“這不是尋常藥粉”
沈南喬彎腰撿起那隻小瓶,拎在手裡晃了晃:“烏心藤磨粉,摻一點在藥裡,足夠讓心脈有損之人死得悄無聲息。院判大人,你方才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冤枉麼?那不如當著諸位大人的面,說說這瓶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院判癱在地上,冷汗一層層往外冒,嘴張了又張,卻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吐。
太子眼神越來越冷。
百官也不是傻子,到了這份上,誰還看不出來這裡頭有貓膩。幾位清流言官已經互相對視,眼底全是驚怒。
顧太傅喘息片刻,忽然衝顧成禮伸手:“拿來。”
顧成禮一怔,立刻從袖中取出一張沾了血的紙,雙手遞過去。
顧太傅接過,抬手便甩到了太子腳邊。
“這是這畜生剛才在偏廂寫的供詞。”顧太傅冷聲道,“老夫雖然躺著,耳朵還沒聾。你們在前院爭執時,王妃的人已經把他拿下。他親口招認,是奉東宮之命,借診脈下毒,再以吊命湯催發。蕭承璟,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太子低頭看著那張供詞,額角青筋狠狠一跳。
沈南喬眸光微動。
她先前只讓玄影把人看死,倒沒料到顧成禮下手這麼快,趁她救人的時候,竟真把供詞逼出來了。
很好。
顧家比她預想的還識時務。
一名御史最先忍不住,上前撿起供詞,只看了兩行,臉就青了:“荒唐!荒唐至極!謀害太傅,此等大案,必須三司嚴審!”
另一名老臣也沉聲道:“太子殿下,事關國朝根本,還請給我等一個交代。”
太子臉色已難看到極點。
他知道,今日這一局徹底翻了。
本想借顧太傅之死吞併門生,反過來卻成了當眾毒殺重臣的嫌疑人。若讓院判活著拖去三司,哪怕父皇想保,也堵不住這滿院文臣的嘴。
他眼底陰色一閃,忽然抬手拔過身側侍衛的刀。
動作太快,誰都沒反應過來。
“噗”
刀鋒直接抹過院判脖頸。
鮮血噴了太子半邊袖口。
院判瞪大眼,喉嚨裡“咯咯”了兩聲,撲倒在地,再沒了氣。
滿院驟然一靜。
顧太傅眼神一寒。
沈南喬卻半點不意外,只輕輕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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