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死是活,看本王王妃的心情。”
蕭夜寒的話音落下,王府門前跪了一地的人,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那傳旨的老太監伏在地上,額頭死死磕著青石板,聲線發顫:“王爺息怒,王妃息怒!東宮那邊實在危急,太子殿下眼下已是、已是”
“快不行了?”沈南喬靠在蕭夜寒懷裡,慢條斯理替他把袖口理平,眼皮都沒掀,“那不是正好。”
老太監一噎,差點把舌頭咬了。
副統領還跪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上冷汗順著鼻樑往下滾。他方才還帶著三千御林軍撞門,如今皇命卻轉頭要請人進宮救命,這一巴掌扇得他耳根子都像在發燙。
偏偏誰也不敢動。
高牆之上,攝政王府的重弩仍舊對著他們。
蕭夜寒坐在輪椅上,玄衣壓風,手臂穩穩圈著沈南喬的腰,病後的蒼白不但沒折他半分威勢,反倒把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氣逼得更重。他看人時像在看一堆隨時可以清理的屍體。
老太監不敢抬頭,只能繼續磕:“皇上說了,只要王妃肯出手,皇家願出任何代價!”
“任何代價?”沈南喬終於抬眼,唇角輕輕一彎,“這話,你做得了主?”
老太監臉皮抽了抽,立刻道:“老奴、老奴可替皇上傳話。”
“傳話就閉嘴。”沈南喬看向副統領,“帶著你的人,滾出王府門前三十丈。血腥味太重,燻著王爺了。”
副統領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抬頭:“王妃,皇命”
一句話還沒說完。
蕭夜寒指尖微抬。
“砰!”
牆頭一支重弩擦著副統領耳側釘進他身後石獅,整隻箭身沒入大半,只餘尾羽嗡嗡亂顫。
副統領當場白了臉。
蕭夜寒淡聲道:“本王讓你滾,聽不懂?”
副統領後背冷汗瞬間溼透,哪裡還敢再撐,連滾帶爬起身,厲聲喝令御林軍後撤。三千御林軍呼啦啦退開,鐵甲摩擦聲凌亂得厲害,早已沒了來時那股氣勢。
不多時,王府門前便空出一大片。
老太監還跪著,不敢走,也不敢催。
沈南喬指尖輕輕點了點輪椅扶手,像是在算什麼。片刻後,她偏頭看向蕭夜寒:“王爺覺得,太子還能撐多久?”
蕭夜寒垂眸看她:“你下的套,你最清楚。”
“若只是一味雪蛤毒,撐上三五日也不稀奇。”沈南喬語氣平平,“可惜他買的是假冰蓮,偏又急著拿它當真藥引。寒毒遇催脈的輔藥,先衝腎脈,再爛筋骨。他若服得狠,現在大約已經廢得差不多了。”
老太監聽得腿一軟,險些癱在地上。
他不敢接這話,卻又不能當沒聽見,只能把頭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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