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要磨刀了。
老太監也聽出來了,連忙磕頭:“王妃儘管開口,只要皇家給得起”
“皇家給得起的多了。”沈南喬懶懶道,“只怕你們捨不得。”
她話音剛落,遠處又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這回來的不是內侍,而是東宮親衛。那人一身汗,滾下馬背時幾乎是跌跪在地,嗓子都喊劈了:“求王妃救命!太子殿下方才又吐了一回血,雙腿、雙腿已經站不住了!”
這話一齣,老太監臉色更慘。
沈南喬卻一點也不意外,只漫不經心地問:“只是站不住?”
親衛發著抖:“還、還有……下身開始潰爛,太醫院用了十幾種止血止腐的藥都壓不住,太子殿下疼得已經砸了兩回床榻……”
王府門前一片死寂。
黑甲軍低著頭,肩膀卻都繃得發緊,分明憋得辛苦。
誰都知道,前些日子萬寶閣拍賣,太子為了那朵“冰蓮”砸了一百萬兩白銀,滿京城的人都當他得了天大的寶。如今藥沒補成,反倒把自己補成了廢人。
這是笑話。
還是天大的笑話。
沈南喬聽完,終於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副統領和老太監心裡都咯噔一下。
“看來藥效發得比我想的還快。”她抬手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也是,太子殿下那麼金貴,想來是生怕藥力不夠,一口沒少吃。”
蕭夜寒側眸:“你做的假藥裡,加了多少雪蛤膽汁?”
“不多。”沈南喬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極小的縫隙,“夠他這輩子都做不成男人而已。”
老太監腦子嗡的一聲,膝蓋直接砸回地上。
那親衛更是驚得臉都白了:“你、你”
“我什麼?”沈南喬看向他,眼神冷下來,“萬寶閣明碼競拍,你家太子自己眼瞎,花銀子買了個廢物玩意兒,關本王妃何事?”
親衛張了張嘴,竟一句都反駁不出來。
當日拍賣會上,那麼多人看著,太子競價競得面紅耳赤,誰都攔不住。如今真出了事,除非皇家願意自己承認太子蠢到被人當眾耍了一道,否則這虧便只能硬吞。
沈南喬看著眾人神色,心裡冷得發笑。
前世她被抽血做藥引時,這些人哪個不是高高在上,看她像看一味藥材?如今輪到蕭承璟自己嘗一嘗毒入骨髓、血肉潰爛的滋味,也不過才是個開始。
她正想著,府外街口忽然又亂起來。
有百姓不知從哪兒得了信,遠遠聚了不少人,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東宮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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