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婚日,我轉身嫁殘王》第109章 一封家書,沈丞相拿京畿萬人逼她認父(下)(1)

作者:佬鬆餅·1小時前

蕭夜寒的劍尖在防務圖上狠狠劃過一條線,停在了‘東渠’的位置。

“將東渠的守衛,撤掉一半。留一個看似極其薄弱的空門給他們。朕要引蛇出洞,讓他們自己把藏在暗處的毒牙伸出來!”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沒有一句互相安慰的軟語。他們之間的信任,從來不是靠著那些蒼白無力的海誓山盟,而是在這每一次極其致命的危機面前,背靠背、將彼此的後背毫無保留地交付給對方,共同拆解這天下最惡毒的死局。

大帳內的人紛紛領命而去,只剩下蕭夜寒與沈南喬兩人。

炭盆裡的火光跳躍著,映照著兩人略顯疲憊卻依舊鋒利的臉龐。

蕭夜寒走上前,從架子上取下一件極其厚重的玄色大氅,一言不發地披在沈南喬單薄的肩膀上。他沒有鬆手,而是從背後極其用力地、卻又剋制地將她擁入懷中。

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啞得幾乎微不可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疼惜:“沈懷安信上寫的那些……關於你母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朕知道你心裡苦。若你覺得難受,就哭出來,這帳子裡只有朕一個人,沒人會看見。”

他以為她會崩潰,以為那個一直強撐著冷酷外表的女子,在得知生父為了權力和利益,竟然眼睜睜地用慢毒拖死髮妻、如今又拿京城萬人來逼迫她認父時,她的內心必定早已千瘡百孔。

然而,沈南喬沒有哭。

她甚至沒有靠在蕭夜寒的胸膛上尋找那一絲軟弱的慰藉。她極其冷靜地轉過身,從蕭夜寒的懷抱中退出了半步,那雙清亮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

“蕭夜寒,你錯了。我一點都不難受,更不想哭。”

這是沈南喬第一次,在蕭夜寒面前,如此直白地、極其殘忍地解剖自己對沈家的所有情感。

“從我知道他把我當成獻給東宮的鋪路石那一刻起,沈懷安在我的心裡就已經死了。我不在意他是不是還活著,我也不在意他是不是要當國丈,我甚至不在意他信裡寫的那些極其噁心、冠冕堂皇的藉口。”

沈南喬極其平靜地指著案几上那封散發著惡臭的家書,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在意的,只有兩件事。”

“第一,蘇晚棠當年在舊莊的深井裡,到底藏了什麼,能讓北境的人如此忌憚甚至瘋狂追逐。我要查清所有的真相,讓當年逼死她的每一個人,都付出比死更慘痛的代價。”

“第二,京城外有十萬無辜的百姓。他們每天要喝水,要生活。我絕不允許沈懷安這種為了私慾已經徹底爛透的人渣,用這些無辜百姓的命,來成就他那見不得光的野心。”

她看著蕭夜寒,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卻又極其耀眼的弧度:“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女兒。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去盡什麼可笑的孝道,更不是為了去哀悼一段早就爛透了的父女親情。我是大新的皇后,我是來清算的。”

蕭夜寒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耀眼得幾乎讓人無法直視的女子。

她的靈魂裡沒有一絲一毫屬於傳統女子的自怨自艾,她就像是一把淬了火、開了刃的絕世妖刀,越是在這極致的背叛與黑暗中,越是能爆發出斬斷一切枷鎖的鋒芒。

蕭夜寒眼底的疼惜,徹底化作了極其狂放的熾熱與敬臣。

“好。”蕭夜寒伸出手,極其鄭重地、以一種面對平起平坐的戰友般的姿態,握住了她的手,“你不必被那骯髒的血緣逼著去做女兒,你只做你自己。你來做這個清算者,朕,為你遞刀。”

就在這份極其深刻的信任剛剛落地的瞬間,大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喧鬧的馬蹄聲與兵刃交擊聲。

“什麼人?!站住!”外圍的黑甲衛厲聲喝道。

“是我!讓開!”

伴隨著一聲極其疲憊卻又透著狂喜的嘶吼,大理寺少卿姜硯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中軍大帳。

此刻的姜硯白,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風流倜儻的少卿模樣。他身上的夜行衣被利器割開了數道長長的口子,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往外汩汩冒著鮮血。他滿頭滿臉都是腥臭的汙泥,左臂更是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耷拉在身側,顯然已經脫臼折斷。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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