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平物件伸出手，想拿起來仔細瞧瞧。然而，她的手指徑直穿了過去，彷彿觸碰的只是一團無形的空氣，指尖沒有感受到任何實體的存在。
她心頭一緊，收回手，又嘗試著去觸碰旁邊的桌案，手指毫無阻礙地穿過所有物體。
程央寧無法，跟在小男孩身後。小男孩擰動一個銀亮把手，走進一間小屋。
屋內書桌前，坐著一個女子，穿著一條同樣露著胳膊的及膝長裙，長髮未綰，柔順披散。
聽到動靜，女子回過頭來。
程央寧看清面容，一怔。
那眉眼溫婉，分明是她生母雲芷蘭。氣色紅潤，眼神明亮，透著一種她記憶中從未有過的鬆弛鮮活。
雲芷蘭聽見動靜，合上手裡古籍，放下筆。
小男孩湊到桌前，仰著臉說：“媽媽，你又在想姐姐嗎？”
他掏出幾顆用薄紙包裹的小方塊，“我今天給姐姐買了糖，姐姐要是在就好了，吃了糖，心裡就不苦了。”
雲芷蘭眸光微黯，揉了揉小男孩的短髮：“是啊，要是你姐姐在，就好了。”
她起身：“媽媽去做飯。”
小男孩應了聲，將桌面上的古籍端端正正擺好，仔細擦淨封皮。
又拉開抽屜，取出一個鐵盒，將糖果鄭重放入。又取出一個厚厚的藍布面本子，盤腿坐地翻閱。
程央寧提著裙襬，學著他的樣子，也跟著盤腿坐下去。
她偏頭看去，只見本子內一頁頁用炭筆細細畫著的，全是她幼時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傳來雲芷蘭的喚聲。小男孩合上畫本收好，應聲跑出。
行至門口，他忽地回頭，目光落在程央寧站立的方向。
程央寧呼吸一滯。
他……能看見她？
那目光清澈，好似穿透夢境，與她有了一瞬無形的交匯。
隨即，小男孩轉身跑開。
微風拂動桌案上古籍，書頁嘩啦翻動，停留在一頁。
上面滿是熟悉字跡。
『寧寧吾兒，見字如晤：
此間獨行，無人可依。
所歷種種，如夢亦真，如露亦電，俱是姨娘魂牽所寄，一念所化之可能。
姨娘與你幼弟，在另一方天地，得享安寧。此非虛妄，乃是姨娘對你最深祈願，盼吾兒能掙脫枷鎖，得尋常喜樂。
。行須終路，醒須終夢，然
。樓蜃之構所念殘娘姨為在不更，書此在不亦，天在不，途命之汝
。中心汝在，下足汝在路
。志己負莫，心本憑但，方何至行論無。天線一見窺兒吾助能，頁殘書此願
』。憂無遂順，樂喜安平，年年歲歲後此，寧寧兒吾換，康安生餘以願，端彼於祝遙娘姨
。散消終最，開暈緩緩，水墨如，曲扭糊模得變始開，跡字的悉晰清本原，間然忽
。離中腦從西東麼什有似好，麼什住記想，麼什住抓想，清不糊模得變始開象景的前眼寧央程
。噬吞暗黑被都切一，終最
。然茫心滿，的落落空口，見可約中曦晨在紋繡的悉頂帳，眼開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