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禮心頭猛地一悸，動作僵住。
四目相對。
燭火噼啪了一聲，在牆壁上投下兩人幾乎要融為一體的影子。
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
梁青禮所有的動作都停滯在半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清澈的瞳仁裡，映出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
他想要拉開距離。
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只是微微向後仰了仰頭。這區區一寸的距離，反而比親吻更加磨人。
溫熱清淺的呼吸一下下拂過他的唇峰和鼻尖，帶來一陣癢意。
他的呼吸完全亂了套，變得滾燙急促，迴盪在方寸之間。
程央寧靜靜看了他片刻，仰起頭，主動將唇瓣印在了他唇上。
吻得很輕，很短，猝不及防擊穿了梁青禮強裝的鎮定。
他喉結滾動，低下頭，再次捕獲了她的唇，細細啄吻，彷彿在確認這份突如其來的回應是否真實。
良久，他才依依不捨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有些不穩。
他打橫將她抱起，放在鋪著軟褥的榻上，拉過錦被仔細蓋上，聲音格外低啞：“你先休息，我沐浴完便回。”
他衝進浴房，用微涼的水潑在臉上，才勉強壓下身體裡翻湧的燥熱。
當他帶著一身清冽的皂角氣息返回時，榻上的人已經睡著了。
梁青禮在榻外側躺下，儘量不驚擾她。他靜靜看著她，拉起她的手臂，環在自己腰間。
彷彿是禮禮主動抱著他一般。
這種自欺欺人的假象，帶來一種病態的快意。他剛滿足合上眼，懷裡人動了動，摟住了他的腰，整個溫軟的身子也順勢貼了上來。
手不安分地從他裡衣的縫隙鑽了進去，掌心直接貼上他的胸膛，在他肌膚上摩挲著……
梁青禮倒吸一口涼氣，戰慄感直衝頭頂，按住她那隻正在作亂的手，聲音嘶啞破碎：“禮禮，我難受……”
程央寧一聽，睡不著了，笑意悄然爬上唇角。
她最愛看這般光景。
她想看宛若謫仙的漂亮男子，被情潮一點點染透的模樣。
看他眼角被迫沁出的溼紅，還有理智盡失、慾念焚身的可憐情態。
聽他喉間溢位的破碎的聲音。
尤其是在燭影搖紅的晚上，光線朦朧，最適合細細賞玩。
這種將美好事物掌控在指尖，看著它為自己綻放、戰慄的過程，遠比直接佔有更讓她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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