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禮閉上眼，一陣衣物窸窣聲在周圍響起。
很輕，又曖昧。
程央寧靜靜看著他。
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羞恥又興奮神情，看著他喉間的滾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遮遮掩掩的，真不夠意思。
她伸手，把被子扯開。
燭光傾瀉而下。
梁青禮身子一僵，睜開眼。
這種感覺，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失去河水，在她平靜的注視下徒勞地掙扎著，幾乎要溺亡。
程央寧伸出手，用指尖拂開他汗溼的額髮，指腹劃過他發燙的臉頰。
“我給你的東西，該如何用，也應由我看著才是。”
梁青禮不再躲避，微微仰頭，眼尾泛起緋紅，淚水毫無徵兆從滑落鬢角。
……
翌日，將近午時，程央寧才姍姍回府。
剛踏進長樂苑，淺夏便迎了上來：“郡主可回來了，今日一早，謝將軍送來了什麼安神藥，囑咐郡主回府後記得服用。”
郡主一夜未歸，自有她的要緊事。郡主不說，她便不問，只管伺候好便是。
安神藥？
謝衡倒是“體貼”。
那哪裡是安神藥，分明是避子藥。他這人，表面冷硬，在這種事上，倒是“大度”得緊，還懂得事後周全。
“先收著吧。”
她一邊往屋子走，一邊問道：“我方才回來時，見前院有些喧鬧，是來了什麼人？”
淺夏忙回道：“是光祿寺的署正王大人府上的，來給三小姐提親的。”
光祿寺署正？
從六品？
程央寧眉梢一挑，吩咐道：“你去仔細打探打探，那王家究竟是個什麼情形，為何突然上門提親。”
“是。” 淺夏領命。
程央寧也不急，自顧自在院子裡修剪了一會花草。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才去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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