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姜聖姑臉上的神情僵住，隨即變得猙獰，眉眼間原本遮掩的暮氣，此刻越發明顯。
她抬起手，峰外雲海轟然翻轉。
一道道浩大光輝從身後升起，橫貫天穹，原本散在山間的靈蘊被盡數捲來，匯入其中。
李玄腳下山峰隨之震動，遠處懸空的群山也被照亮，連綿山影之間，浮現出層層沉重法光。
那股氣息遠比莫諱、顧清霜出手時更加可怕。
準聖再強，終究仍是天至尊。
半聖卻是從聖境斬下修為，本就踏過那道門檻，掌握的力量，自然不是一回事。
此刻姜聖姑身後，法光不斷鋪展，將整片天空佔滿，凝聚其中的道則向下垂落，峰頂四周的虛空接連震顫。
沒有給李玄選擇方向的餘地，四面八方，盡是向內壓來的力量。
峰外原本流動的霞氣被定在半空，山壁間垂落的古藤繃得筆直，隨著法光收緊，大片雲層被壓成薄薄一線，橫在石臺之外。
姜聖姑立在那片光輝中央，抬起的手掌尚未落下，指間道則卻已越過山峰，將李玄所在之處盡數籠罩。
李玄周身混沌光輝升起，衣袍被壓得緊貼身軀，腳下石面也傳來細密裂響。
他才稍一催動法力，便清楚感到，自己的力量與周圍天地之間，多了一層難以越過的阻隔。
姜聖姑還未真正落下這一擊，僅憑外放的威勢，便已將他困在石臺前。
半聖與準聖，本就不在同一層面。
各大至高道場雖允許半聖進入秘境，卻也各有約束，不容這些人隨意對本門準聖出手。
真要讓這些自斬修為之人肆意動手，準聖之間，還有什麼爭霸可言？
可李玄身後，沒有能夠約束姜聖姑的道場。
“哪怕你擊敗守道一，也不可能是任何一位半聖的對手。”
姜聖姑向前一步，身後法光隨之壓近，原本高懸的雲海被推得向兩側湧去，露出大片空曠天穹。
“因為，聖就是無敵！”
在秘境之中，哪怕只是尋常聖境，也足以觸及此地所能容納的力量極限。
自斬修為的半聖，便是憑藉著曾經掌握的聖道，將自身力量推到這一界限。
半聖之間尚可分勝負，可一個生死境，拿什麼與她抗衡？
“確實如此。”
李玄看著上方不斷壓近的法光，忽然問道：“那仙呢？”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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