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二苦著臉：“請了！柳大夫說……咱家上回的二兩診金還沒給齊，這次就是抬著銀子去他也不看了！”
前幾日牛老三一家中毒，柳父要診金二兩。
說好牛老三家出一兩，剩下的老大和老二各出一半，那日牛老二拿藥草就把半兩銀子給了柳父，今兒才知道他大哥和老三都沒給錢！
“我可沒臉再去叫門！”丟下這句話，牛老二轉身回了自個家。
他二房的錢打了水漂，還想讓他接著貼？沒門！
“放他孃的屁！”眼見牛老二就這麼走了，王秋菊猛地回過神，尖聲罵道，“那姓柳的是大夫，見死不救還有沒有天理了！大哥大嫂，你們去！就說……就說俺們給錢！”
牛大嫂把臉一扭，從鼻孔裡哼出一聲：“錢是大風颳來的？前頭中毒的賬還沒清，這又添新傷，當自家是鎮上的財主老爺呢？沒完沒了地填這無底洞！”
這話被王秋菊聽見了，她渾濁的眼睛猛地盯住牛大嫂：“大嫂，你不是該出半兩銀子嗎？先拿出來應急，等招娣她爹腿好了，俺們做牛做馬還你！”
牛大嫂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一步，支吾道：“哪……哪還有錢？當初分家那點銀錢，都讓鐵栓那孽障輸光了！”
“你騙鬼呢！”王秋菊掙扎著想站起來，卻頭暈得又坐回去，她指著牛大嫂，“你當俺不知道？你平日摳搜得緊，牛鐵栓再混賬也別想從你手裡摳到老本，半兩銀子絕對有！拿出來，不然……”
她眼神一厲，指向炕上奄奄一息的牛招娣，“等這賠錢貨斷了氣，俺就把她剝光了，用草蓆一卷，就丟在你大房門口！讓全村都來看看，你們大房是怎麼逼死親侄女的！看你們還有沒有臉在清水灣喘氣！”
牛大嫂嚇得臉一白，牛老大面色發了狠：“三弟妹，你這說的啥話！”
“俺命都沒了，老孃怕啥？”王秋菊喘著粗氣，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瘋狂，“俺們活不了，你們也別想好過！給錢！不然今晚誰也別想安生……”
她話還沒說完，炕上的牛根生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抱住胳膊，牙齒咯咯打顫：“冷……好冷……俺咋的渾身發冷……”
幾乎是同時，牛招娣也開始抽搐，王秋菊自己也覺得一股寒氣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四肢百骸像有無數小針在扎。
她猛地想起柳父上次說的話——
那毒性未清，需按時用藥！
他們昨日把藥全吃了，今日已經沒了藥。
“是……是毒性發了！”王秋菊聲音都變了調，“柳家不給藥……咱……咱可怎麼辦！”
她眼睛赤紅，目光定格在牛老大臉上：“大哥……你們就算是不肯給錢，那柳家……你總該知道在哪吧？”
“你的意思是……”牛老大頓了頓，隨即眼神變得狠厲，“這倒也是個法子！”
牛大嫂卻連連擺手：“不行！偷藥那是賊，被抓住了里正是要趕出村的！”
“不偷，你要拿銀子嗎？”牛老大股狠勁上來了，鼻孔重重噴口氣，“咱就借他幾株清毒的草藥應應急，混著煮了喝，又不是啥值錢玩意兒！”
話說完他出了院子，從乾柴堆底下摸出一把生鏽的柴刀：“那柳家離村子遠得很，就兩個老傢伙，睡得沉。再說黑燈瞎火的，就算被瞧見，俺蒙著臉他還能認出是俺？””
王秋菊和牛根生都雙眼發亮，牛招娣艱難地轉過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催促聲響。
牛老大嚥了口唾沫，把柴刀別在後腰，轉身沒入了沉沉的夜色裡。
……
。日隔
。煙炊了出飄經已房灶家趙，亮矇矇才天
。腦線頭針換郎貨跟著攢，裡袋布破在攏收細仔，淨淨乾乾得拾收野那將，早大個了起妹喜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