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會議室裡，陳隊長坐在主位，面前攤著幾份整理好的材料。
“審訊結果大家都看到了，有什麼想法都說說吧。”
王警官把手邊的資料往桌上一放，率先開口。
“隊長，馬若琳交代的東西非常有價值，咱們要不直接趁熱打鐵，再審一輪謝尚樂。”
“還不急，再等等。”
王警官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
“可馬若琳都把他給供出來了，監視、下毒、動手殺人，現在審訊，不是已經有了足夠的條件了嗎？”
“你先坐好，聽我慢慢說。”
陳隊長把桌上的材料合攏，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幾名隊員。
“先說馬若琳那邊，她為什麼會突然開口，你們應該都知道。”
“嗯，那幾張照片起了作用。”
“對！”
陳隊長伸手，從材料中抽出那一沓照片，放在桌面上。
“這些照片是從謝尚樂手機的隱私相簿裡找到的。但有個問題，大家要清楚。現階段，我們對謝尚樂手機的相關檢查，在程式上存在瑕疵。未經合法授權，直接檢視手機裡的隱私內容，原本就是違規操作，不能因為發現了東西，就預設整個取證過程沒有問題。”
一名坐在旁邊的年輕警員忍不住問道：“陳隊，那這些照片不能用？”
“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不能一概而論。後續該補的手續、該核實的來源，都要依照程式進行。而這個照片算是意外收穫，當時拿出來也主要是為了撬開馬若琳的嘴。”
陳隊長靠回椅背，語氣平穩。
“說白了，這一步就是碰運氣。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直接把這些年做過的事情全交代了個大概。很顯然我們運氣還算不錯，但我們不能指望接下來的調查也靠運氣。”
王警官聽到這裡，臉上的急切收斂了幾分。
“所以你是覺得，馬若琳的供述還不足以支撐我們繼續往下審？”
“不是不夠，而是我們要搞清楚，繼續審什麼。”
陳隊長拿材料，翻到馬若琳的供述部分。
“根據她的交代，謝尚樂長期給她提供資金，讓她監視朱耀和黃謙，後來又要求她給黃謙下毒，最後還安排她直接動手殺人。單從這些內容來看，謝尚樂肯定不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抬起頭，神情嚴肅了幾分。
“但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謝尚樂為什麼要這麼做？”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眾人臉上均是一副蹙眉之色。見此，陳隊繼續開口。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謝尚樂和黃謙一家沒有明顯交集。黃謙的父母生前和他有沒有任何經濟往來、私人矛盾，如果是私人恩怨，至少應該有個源頭吧。可現在我們連他為什麼盯上黃謙都不知道。”
“所以其實，我更傾向於對方後面還有人，而這個人才是我們真正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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