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這次倒是給我們提供了一條新線索。”
王警官掃了一眼。
“張海寧？”
“對，張海寧。”
陳隊長將一張寫著名字的紙抽出來，推到會議桌中央。
“馬若琳說，謝尚樂曾經向她打聽過張海寧。她還查過這個人，確認張海寧也曾經在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而且是因為中毒陷入植物人狀態。”
一名警員皺起眉頭。
“這個情況確實不太對勁。”
“按照現在我們知道的內容，張海寧只是因為不小心喝了投毒給黃謙的那瓶飲料才導致入院的，可問題也就出在這裡。”
陳隊長身體微微向前傾。
“如果張海寧只是一個倒黴的替死鬼罷了，那謝尚樂完全沒有必要特意打聽她的住院情況。那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這是一個值得重新調查的點。”
“所以張海寧的舊案，必須重新翻出來。這次不能只看病歷，還要查清楚她當年的社會關係、入院前的活動，能查的東西儘量詳實一些。”
“還有查張海寧和黃謙之間的聯絡，他們之間的交集必然也很關鍵。”
一名警員立即記下了任務。
陳隊長接著說道：“第二項任務，徹查謝尚樂九年前前後的資金往來和社會關係。”
“把他這些年的銀行流水、經營往來、債務情況，以及能夠依法調取的相關記錄全部梳理一遍。尤其是黃謙出事前後，有沒有新的資金來源，有沒有固定向某個人轉賬，或者突然出現的異常收入。”
“另外，他的貨運站也要查。他平時和什麼人來往，主要客戶有哪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是誰，哪些人和他保持了多年聯絡，都要弄清楚。”
王警官抬頭問道：“如果對方是透過現金或者其他渠道和他聯絡呢？”
“那就從現有線索往外延伸，調查很多時候本來也看運氣，但能查的方向我們必須要盡力。”
說完，陳隊長點了點桌面。
“第三項任務，重新梳理黃謙以及他父母生前的社會關係。”
“我們之前的調查重點，主要放在黃謙甦醒之後發生的事情上。朱耀為什麼給他下毒，馬若琳為什麼要殺他，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
“可黃謙出事的時候還未成年，他本人和謝尚樂沒有任何交集。如果幕後確實還有人，那麼這個人為什麼要針對他？是因為黃謙本人，還是因為他的父母？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
“所以，黃謙父母生前的工作經歷、經濟往來、朋友、同事，以及有沒有和人發生過糾紛，都要重新梳理。不能只查明顯的仇家，也要看看有沒有那些平時關係正常，卻可能存在利益牽扯的人。”
說到這裡，陳隊站了起來，拿起白板筆，在後面的戰術板上面寫下幾個名字，然後在這些名字之間畫了一條條線。
“我們現在要找的，就是那個可能同時出現在多個關係網裡的人。”
王警官盯著白板看了一會兒，大致明白了隊長的意思。
“你是想先找出謝尚樂背後的人，再回頭審謝尚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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