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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後兩人在屋裡坐了好一會兒。承昀不知從哪兒翻出一本棋譜來，兩人擺了一盤棋慢慢下著。
姜歲安棋藝一般，承昀讓了她三子還是輸了。她看著棋盤上自己那片被吃得七零八落的黑子，有些不服氣：“你怎麼不讓我多幾個？”
承昀正在收棋子，聞言抬眼看了她一下：“讓了三個，再讓下去你就發現了。”
姜歲安：“發現什麼？”
承昀把收好的棋子放回棋盒裡：“發現我在故意輸給你。”
姜歲安一言難盡了一下：“那你為什麼不讓我贏？”
承昀面不改色：“讓你贏了你下次就不肯跟我下了。”
姜歲安心裡又氣又好笑。她想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把他剛收好的棋子又拿出來，胡亂擺了半個棋局：“那這盤你讓我，這盤你必須讓我贏。”
承昀低頭看了看她那手筆，抬手把自己那邊的一顆白子下在一個明顯會被吃的位置上，然後語氣平平地：“你贏了。”
姜歲安看著他那顆白子落在那個位置上：“你這讓得也太明顯了吧！”
承昀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讓的明顯了你不高興，讓的不明顯你又說我不讓。你想怎麼下？”
姜歲安被他問住了，低頭看著棋盤上那顆孤零零的白子，忽然自己笑了。她把棋盤一推，棋子嘩啦啦地散了一片：“不下了，你這個人下棋太狡猾了。”
承昀伸手把散落的棋子一顆一顆撿回棋盒裡。
姜歲安就坐在旁邊看他撿。
他的手指很修長，拈起棋子時動作利落又好看。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幫他撿了一顆放在他手心裡。他的手掌攤開著，那顆棋子落在掌心，看起來乖乖的。
承昀低頭看了看掌心的棋子，然後合攏手指握住了。他沒有把棋子放回棋盒，就握著那顆棋子，另一隻手繼續把桌上剩下的棋子撿完。姜歲安看著被他握在手心裡的那顆棋子，她嘴角翹了一下，假裝什麼也沒看見，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茶。
等承昀把棋子收好了，姜歲安端著茶回來，在他旁邊坐下。她喝了口茶，忽然歪頭往他肩膀上靠了靠。承昀被她靠了這一下，偏過頭來看了看她的側臉，沒有說話，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穩當些。
姜歲安靠著他，閉著眼，手裡的茶杯還端著，茶水溫溫的，從掌心暖到心裡。她輕聲說了一句：“你今天告假真好。”
承昀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那就多歇一日。”
姜歲安睜開眼抬頭看他：“還能再多告一日？”
承昀低頭看著她：“你上回說你一個人睡不著，我去跟父皇再告一日就是了。”
她把臉往他肩膀上埋了埋，悶聲道：“那你明日也別出門了。”
承昀伸手攏了攏她的肩膀，低聲道：“不出。”
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暖，姜歲安靠在他肩上閉著眼。
她忽然開口，聲音含含糊糊的：“承昀。”
“嗯。”
“你下回出門，要快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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