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梅眼睛一亮，壓低了聲音：“娘娘，您會不會是……”
姜歲安被她那眼神看得一愣：“是什麼？”
綠梅湊過來小聲道：“是不是有了？”
姜歲安張了張嘴，耳根一下子紅了：“不會吧？”
綠梅道：“怎麼不會，這都幾個月了。”
姜歲安伸手止住了她的話頭：“好了好了，別說了，快去把早膳撤了，我聞著那味道實在不舒服。”
綠梅便不再多嘴，麻利地收拾了碗碟出去了。可姜歲安坐在那兒，心裡卻忍不住琢磨起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趕緊移開視線，心裡一陣亂跳。
過了兩日，姜歲安那陣不舒服又泛上來，還是在早上。這回她沒忍住，乾嘔了一會兒。出來時面色發白，綠梅急了，趕緊讓人去請太醫。
承昀從前頭回來時，太醫已經診完了脈 。
承昀掀簾進了內殿，看到姜歲安正靠在榻上，手裡端著杯溫水慢慢地喝著，面色確實不太好。
承昀在她旁邊坐下：“太醫說你脾胃不和。”
姜歲安低頭嗯了一聲，沒多說。承昀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綠梅說你這幾日早上都犯惡心。”
姜歲安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她沒想到綠梅連這個都跟承昀說了，耳根又有些發熱。她支吾道：“就是有點不舒服，太醫不是說了嘛，脾胃不和。”
承昀沒有接話。他看著她低頭喝水那副躲閃的模樣，片刻後開口：“有孕了？”
姜歲安被他這麼一說：“太醫說……還不確定。月份太小，脈象也不明顯 。”
承昀聽完這話，沉默了好一會兒：“那你這幾日不舒服，怎麼不跟我說？”
姜歲安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他面上沒什麼波瀾，可握著她手的那隻手力道很輕，像是怕捏碎什麼似的。她鼻子忽然有些發酸：“我怕空歡喜一場。”
承昀看了她很久，然後把她拉過來輕輕攏在懷裡。
他身上帶著冬日裡從外頭帶進來的寒氣，可懷裡是暖的。他說：“空歡喜也是歡喜。”
姜歲安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輕笑。
承昀看著她：“上回你睡迷糊了，半夜翻了個身說了一句‘要是生個像嘉懿一樣的就好了’。”
姜歲安臉騰地紅了。她完全不記得自己睡夢中說過這話，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她把臉埋進他胸口不抬頭了，聲音悶悶的：“你別說了……”
承昀沒再說了，可他摟著她肩膀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低聲道：“若真是有了，從明日起不許再去小廚房。”
姜歲安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為什麼？”
承昀低頭看她：“氣味重。”
姜歲安道：“可我答應過隔幾日給你燉湯的。”
承昀想了想：“可以改成別的。”
姜歲安笑了一聲：“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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