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啦看過啦，那位心理醫生還挺希望我接受治療的。可惜那個小老頭講的話太枯燥，聽兩句我都要打瞌睡，我就拒絕了。”
“……”
姚齊千鼻尖蹭了蹭她的肩頸：“希姐，不要轉移話題哦，剛剛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陳希想了想，隨口敷衍：“不想退房，麻煩。”
姚齊千笑起來，全然一副包攬所有瑣事的模樣：“不麻煩的，我也一起去。”
陳希斜睨他一眼，一聲冷笑：“呵，你想得倒是很齊全。”
“當然。”
姚齊千答得乾脆，手腳麻利穿好衣服，又伸手過來，不由分說替陳希把衣服一件件穿戴整齊。做完這些，他神色雀躍，帶著她出門，驅車前去辦理退租。
陳希靠在車窗邊，一言不發，靜靜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從頭到尾沒有半分動容。
……
兩人走後沒多久，小陳莫就醒了過來。
睜開眼，四周是熟悉的屋子，可屋子裡很安靜，聽不見一點人聲。她懵懵地坐起身，翻身爬下床，光著腳在屋內來回走動，一間間房門推開，到處搜尋陳希與姚齊千的身影。
屋子裡空無一人。
小陳莫呆呆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小手緊緊攥住衣角，眼眶慢慢泛紅，害怕那兩個人就這樣拋下她離開。
“你還在嗎……”
她望著空無一人的身前，對著空氣，似乎在和誰說話。
“不要丟下我。”
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小陳莫走回房間翻找書包，從裡面摸出那張照片，隨後攥緊那張照片，蜷坐在門口，腦袋埋在膝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強忍著，不敢放聲哭，一遍遍擦去臉上的淚。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終於發出響動，門被推開。姚齊千拎著大大小小的行李走進屋內，身後的陳希面無表情，兩人一眼看到地上蜷坐著落淚的小陳莫，
姚齊千連忙將手裡的行李往旁邊一放，快步上前，語氣急切：“怎麼了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
瞧見歸來的兩人，小陳莫立刻站起來撲上前，淚水又順著臉頰往下淌，滿是委屈：“你們去哪裡了……”
姚齊千將人攬進懷裡，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不哭了好不好，小莫別哭。我們只是出去收拾行李，想著你會睡上很久，才沒有叫醒你。”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小陳莫攥緊姚齊千的衣襟，仰頭放聲哭喊：“討厭你們！總是把我丟下……”
心疼又無措的姚齊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只是一遍遍地拍著她的背，來回重複著哄人的話：“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是我們不好，我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他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陳希，眼神里帶著一絲求助。陳希只是默默拿過那隻長臂猴子玩偶遞過去，淡淡開口：“別哭了。不是答應過我，要做一個乖孩子？這樣可不是乖孩子的表現。”
聽到這話，小陳莫的哭聲一點點斂住，一隻手緊緊抓著那隻長臂猴子玩偶，不再號啕大哭，只剩一聲聲悶悶的抽噎。
姚齊千鬆了口氣，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頭頂：“我們小莫真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