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烤熟點，她現在腸胃不好。”林淵拍了拍手上的藥渣，瞥了沐清雪一眼，“要是讓我發現你下毒，我就把你扒光了掛在天淵聖地的山門牌坊上。”
沐清雪手裡攥著掃帚，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她堂堂玄冰谷聖女，不僅要幹粗活，還要被當成廚娘使喚。偏偏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知道了。”她咬著牙，把屈辱咽回肚子裡。
林淵走到洞府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正在掃地的沐清雪。
“對了，”林淵嘴角扯出一個惡劣的弧度，“玄冰谷那邊，估計已經發現你失蹤了。你說，要是他們知道堂堂聖女在我這裡燒火做飯，會不會舉全宗之力來討伐我？”
沐清雪動作一僵，抬起頭，眼神複雜：“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就是覺得好玩。”林淵彈了彈衣襬上的灰塵，“好好幹活，別想著跑。”
說完，他大步跨出洞府。
沉重的石門轟隆合上，隔絕了裡面的動靜。陽光穿透雲層砸在臉上，林淵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元嬰後期的靈力在經脈裡奔湧，萬法不侵道體自動將周圍駁雜的靈氣過濾得乾乾淨淨。
林淵理了理袖口，順著青石臺階朝清寒峰主殿走去。
清寒峰主殿。空氣冷得能刮掉人一層皮。
洛清寒端坐在紫檀木大椅上，一襲雪白長裙纖塵不染。她單手支著下巴，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合體期的威壓雖然收斂，但那種高位者的壓迫感依然讓大殿內的氣氛十分沉重。
大殿中央，楚紅袖手裡的長劍還在往下滴著水汽。她剛練完一套寒霜劍法，地磚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劍痕，旁邊那個價值連城的白玉香爐被削掉了一半，切口平滑如鏡。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未散的狂躁殺意。
洛清寒連眼皮都沒抬，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亂了。劍氣虛浮，殺意太露。”
楚紅袖咬著下唇，手腕一抖，長劍歸鞘，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弟子知錯。只是……”她偏過頭，看向殿外，眉頭打了個死結，“大師兄閉關好幾天了，連個動靜都沒有。葬神淵那麼兇險，他會不會受了暗傷？我昨晚去他洞府外轉了一圈，什麼都探查不到。”
“大師兄肯定揹著我們在吃好吃的！”唐靈兒盤腿坐在蒲團上，雙手託著下巴，嘴巴撅得能掛住油瓶，
蘇婉兒坐在右側的圈椅裡，端著茶盞輕輕吹了吹浮葉。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襦裙，顯得格外溫婉。
“四師妹別瞎說。大師兄自秘境回來便閉門不出，定是在參悟什麼高深的大道。”蘇婉兒放下茶盞，嘆了口氣，“只是葉辰師弟至今未歸，大師兄又不見人影，清寒峰的擔子，恐怕要落在師尊和我們身上了。”
洛清寒沒接話。她這幾天試探過好幾次林淵的洞府，神識全被那股神秘的道韻擋了回來。這大徒弟的實力，越來越讓她看不透了。
“嘎吱——”
沉重的殿門被推開。
林淵邁過門檻，逆著光走進來。他今天穿了件素色長袍，頭髮隨意用一根木簪挽著，滿身懶散的勁兒。
“聊什麼呢，大老遠就聽見四師妹在編排我。”林淵走到自己的專屬位置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靈果咬了一口。
大殿裡的氣氛立刻活絡過來。
唐靈兒直接從蒲團上蹦起來，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去，抱住林淵的胳膊晃悠：“大師兄！你終於出來了！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
楚紅袖眸光閃動，原本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劍柄。
蘇婉兒放下茶盞，臉上的笑意真切了三分：“大師兄出關，看來是修為大進了。婉兒恭喜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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