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靠在屋中的鄭知瑤帕子擋臉,眉梢微挑,她這公爹想得倒是不錯,她確實收買了四個府醫中的一個。
她憑藉自己管家的職權,在夜以繼日的觀察中,從四個府醫中選了一個眼高手低、不甘位居人下的,名喚劉喜。
她沒有告訴他下毒的事,只說自己想在鎮國公府提拔一個信得過的親信,並給了他一個承諾:
“若有機會,我會幫你越過那府醫之首孟勳,讓你做這醫館的管事。”
昨夜,眾人齊力施救時,鄭知瑤已經悄悄地給那人遞了眼色,她想他會把握住這個機會。
果然,陸承宗問完,連同孟勳在內的其他二人尚在猶豫,鄭知瑤授意提拔的劉喜已經率先衝出,將所有事,栽贓到了孟勳這個府醫之首的頭上。
“回稟國公爺,方才孟醫首施針之前,小人便勸過,風痰瘀堵、氣血幽閉或會導致氣滯血瘀,暈厥不醒,若是此病,施針放血便可無恙。可世子爺若是因為痰鬱閉髓,傷在經絡,貿然施針,恐會釀成大禍,可誰想孟醫首邀功心切,竟然直接下針了,沒想到,竟然真的害了世子爺……”
劉喜說完就磕頭。
他知道這招很險。
但大禍已然釀成,國公爺都氣得拔劍了,就算他什麼也不說,也會丟差事,他還不如拼上一把,等少夫人救他。
孟勳被嚇得臉色慘白,原本想到的與中毒有關的事,一下就被他咽回了肚子,他確實沒見過這樣毒,他不敢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亂說,國公爺問起來,他說不明白,更是死路一條。
他只能趕緊跪出來,把事情往府外引。
“國公爺,沒人會無緣無故痰鬱閉髓,更不會因為施針放血便落下喑痱之症,世子爺這模樣,分明是在府外時於頭頸部受了重創,瘀血壓迫,才會變成這樣!”
兩人為了保命,唇槍舌劍,另外兩個府醫也很快也開始求饒。
陸承宗想到了今日的大婚,想到了陸雲野對鎮國公府的恨,又想到了昏迷著回來的陸雲遠,終於還是在悲痛和憤恨中捂著胸口吐出鮮血。
迎著晨曦,院中再次亂成了一團。
訊息再也瞞不住,二房、三房和懵懂的陸錦安很快圍聚了過來。
鄭知瑤守在床邊,哭得眼睛都紅了,她不許旁人進門,用妻子的權力,捍衛丈夫的寧靜。
連求死都不能的陸雲遠終於絕望了。
他無法想象鄭知瑤會用何種手段對待他。
他想象的極限,也不及鄭知瑤手段的萬分之一。
而這於鄭知瑤而言只是個開始,她的婆母周慧淑不夠聰明,她已經充分籠絡了婆母的心,她不會懷疑到她的身上。
至於她的公爹陸承宗,劉喜的一番話儼然已經將陸承宗的怒火轉移到了趙玥欽和陸雲野身上,陸承宗何時回神都不要緊,這一丁點的怒火,也足以讓她到太后面前做文章。
她會踩著這陸家三口,拿到能殺敵的籌碼。
就從向太后投誠開始。
……
陸雲遠出事的訊息傳到京中時,陳蠻剛攜陸雲野在京中敬了一茶,拜過皇帝也拜過貴妃,最後重新回到太后的慶壽殿用午膳。
蕭貴妃也想留她,但不好跟太后搶人,陳蠻便應了明日再入興華宮陪貴妃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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