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敦復對他沒什麼好臉色,他提起鄭知瑤的名字時,鄭敦覆在慍怒中甚至帶了一絲殺意。
但他蒼老了太多,這點殺意毫無威懾,落在陸雲野眼中,甚至還有些可憐。
陸雲野將鄭知瑤的話帶給鄭敦復,並著重描述了陸雲遠“病發”的狀態,鄭敦復當然知道這種“病”來源於何處,他的妻子為女兒籌備嫁妝時,便已經設想了最壞的情況。
鄭知瑤動用了那根釵子,就意味著跟鎮國公府宣戰了。
鄭敦復從這個訊息中嗅到了女兒的不易,也嗅到了女兒的決心。
她似乎是想帶著魯國公府的大船掉頭,重新擇主。
可她要選太后,這與選瑞王有什麼區別呢?
還是說她掌握了什麼別的訊息,想借陸雲野之手,破釜沉舟賭上一籌?
鄭敦覆沒有想得很清楚,他的耳目都被斬斷了,他已經摸不清京中的局勢了。
但想到妻子的死,鄭敦復還是決定為女兒送上助力。
他返回書房,從基本書冊中抽出了一本,上面記錄著的是包括清和在內的為瑞王所用的親信。
當然,瑞王開府自立後,也自己培養了一批親信,這本冊子上記錄的,只是部分散落於京中各府的耳目罷了。
“知瑤平安,我們的合作才有意義。”遞出冊子時,鄭敦復如此說道。
陸雲野給出承諾:“至少在鎮國公府這件事上,我與長嫂的利益是一致的。我大哥只是病了,他會病得很安穩。”
話說到這裡,陸雲野和陸承宗已然完成了交換。那二人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陸雲野帶著冊子離開,他沒有返回瑤光館,而是去了殿前司。
剛剛完婚的他能告假十日,駙馬的賞賜,又能多得十日,加起來大約能休一月,所以殿前司前值守的差役見到他都略感驚訝。
在一眾恭喜與恭維聲中,陸雲野入了殿前司獨有的書庫,比對著冊子上的資訊,查了幾個人名,確定了這本冊子的真實性後,才又帶著冊子,重新返回瑤光館。
冊子上記錄的人名,包括清和在內約有六十人。
從公府到侯府、伯爵府,乃至身居要職的官員後宅,瑞王的耳目鋪得又細又廣。
宮中和王府的資訊,在這冊子上沒有記錄,想來瑞王對魯國公府也有防備,動用了身份更加周密的親信,但能拿到這些資訊,也算是意外收穫。
陸雲野覺得陸雲遠這個人雖然很混賬,但總能給他們帶來收穫,也算有點用處。
瑞王已然蟄伏,他不著急去挖瑞王的秘密,他得順著這條線去查魯國公府在西北的調動,看是不是有什麼跟他有關的訊息,被秘密運到了京城。
事情辦得順利,回程的時間也早,返回瑤光館的路上,陸雲野順便去了趟東市,買了點酥餅和果子回府,他想象著一個妥帖的夫君應當有的模樣,回府等阿蠻從宮中歸來。
讓他沒想到的是,早他一步回府的阿蠻一見到他就露出了宛若閻羅一樣的殺意,她上前一步,將他拉到屋中,而後湊到他耳邊,幾乎咬牙切齒道:
“阿野,我想要瑞王死。”
陸雲野愣了下,心道他這本冊子取得還真是及時。
陳蠻在屋中滿臉漲紅地衝陸雲野怒罵瑞王的卑鄙之舉時,替元思祥傳信的人也悄悄進了昭明公主府。
。重凝得變刻立臉,後過看嫻趙,駭驚著中單簡息訊的嫻趙給送祥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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