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尋在為自己的婚事苦惱,蕭芷林也在為自己的婚事苦惱。
回府的馬車上,魏芸就先悄悄地跟女兒蕭芷林說了蕭貴妃的提議:
“貴妃娘娘想促成你與雍王世子的婚事,那雍王世子趙驍年歲雖然比你要大上幾歲,可為人方正,在京中頗有美譽,嫁給他你將來便是雍王妃,雖比不上瑞王妃榮耀,可論安穩平順,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魏芸自己沒什麼主意,她夫君又太有主意。
她想在與夫君商議之前,優先聽聽女兒的想法。
蕭芷林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她驚慌失措地追問:
“我的婚事不是早就定了,怎麼貴妃娘娘三言兩語便又要更改?”
魏芸嘆氣:
“瑞王到底是馬失前蹄了,瞧瞧賢妃,再瞧瞧魯國公府,將來如何,實在不好說,咱們或許也該重新考慮了……”
蕭芷林當即變得憤怒:
“所以母親您與父親便要像那些朝臣一樣,做背信棄義之徒?”
魏芸蹙眉:
“前朝的事你知道什麼,怎麼敢亂說?”
蕭芷林別過臉:
“女兒不知道前朝的事,只知道做人的廉恥。牆頭草是不會有好出路的。若父親沒有堅持分家,貴妃娘娘又怎麼會為我張羅婚事?只怕此番也不過只是嘴上說說,待到父親允了,又要暗中使絆子,讓咱們做大房的墊腳石。”
“雍王世子如何與譽王比?這麼輕易就低頭,我們家的骨氣又在哪裡?”
蕭芷林嘴上說著這些道理,心裡想的卻只有那一封封讓她倍感珍惜的書信。
魏芸也不知道說什麼,女兒說得似乎也很有道理,她也想爭口氣,可為了這口氣如此鋌而走險,真的值得嗎?
回府後,安置好自己的幼子後,魏芸便立刻和夫君蕭德謙一起,關起院門,認認真真地商討這件事。
而蕭芷林則飛快地返回自己臥房,馬不停蹄地將這個糟糕的訊息寫了下來,瞞著母親,命小廝送去了瑞王府。
她此前刻意留心,記住了送信的僕從是誰,並見縫插針地多打點了些賞錢,為的就是以防有這種突發狀況。
她想,趙琰會幫她的,她不能讓蕭貴妃得逞。
信匆匆送出時,陸雲野剛返回瑤光館。
他比陳蠻走得晚,比裴庾歡走得早,鄭敦復是不會留他用午膳的,所以他簡單地把自己餵飽之後,才往魯國公府去。
他不需要跟鄭敦復談判,鄭知瑤已經給了他合作的“籌碼”,他只需要將鎮國公府中發生的一切告訴鄭敦復即可。
陸雲野奔赴西北戰場之前,也曾以鎮國公府次子的身份,到魯國公府參加過宴席,時隔多年,再入魯國公府,府中的一切都變了個樣。
完全可以用“蕭條”和“頹喪”兩個詞來形容。
不僅尋院的僕從少了大半,連途經的草花樹木,都毫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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