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手裡的筷子在湯碗裡挑了挑。
把上面那一層發黃的雞油。
隨手抹在旁邊的破抹布上。
抹布上全是黑墨水和泥印子，看著髒兮兮的。
“娘，你這雞湯熬得太油了。”
她撇了撇嘴。
“我都快被這油腥味給催吐了。”
柳氏坐在一旁，正用針線穿著個釦子。
嘴裡含著口唾沫，在棉線上砸吧了幾下。
“有的吃就不錯了。”
柳氏瞪了她一眼。
“這可是我讓春桃跑了三條街，買的鄉下老土雞。”
“油水足，最補你這身子骨。”
沈驚鴻嘆了口氣。
她把那碗油汪汪的湯推開。
“娘，不聊雞湯了，咱們說點正事兒。”
“我打算，在京城開辦個女子學堂。”
“女子學堂？”
柳氏手裡的鋼針停在半空。
老花眼使勁眨了眨。
“鴻兒，你可別嚇娘，自古女學都是在庵堂裡教的。”
“你開學堂，這不是公開跟那些老夫子對著幹嗎？”
“對啊，老孃就是要跟他們對著幹。”
沈驚鴻紅唇微啟，露出一抹極其囂張、狂傲的冷笑。
“憑啥男人能去國子監讀書，咱們女人就得在後院繡花？”
“我大悅城每天要用多少賬房先生？”
“那些賬房個個心眼子比蓮藕還多，私底下沒少做假賬。”
“我要是自己辦個學堂，把那些窮人家的丫頭招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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