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旨的那一刻，整個京城彷彿安靜了三秒。
之前那些關起門來，罵沈驚鴻是“下賤商女”、“暴發戶”的世家權貴們。
感覺自己的臉，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來回抽了幾十個響亮的大耳光。
火辣辣的疼。
“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啊！”
朱雀大街的一家老茶館裡，幾個穿著華貴卻有些洗得掉色的官員正聚在一起。
一個御史拍著桌子，震得茶杯裡的粗茶葉末子直晃盪。
“一個商戶女，大字不識兩個，竟然成了正二品嘉寧郡主！”
“這讓我大夏朝那些十年寒窗的寒門學子，臉往哪兒放！”
旁邊一個工部的小官，正用手指摳著鞋底上的幹泥巴。
聞言，他冷哼了一聲。
“魏大人，你小聲點吧！”
“昨天我夫人坐轎子出門，路過沈園街口，沒來得及下轎給那沈氏讓路。”
“你猜怎麼著？”
小官抹了抹手上的泥。
“沈氏後面跟著的黑甲衛，直接用刀鞘把我家轎子的頂棚給掀了！”
“我夫人被當街丟了出來，還得跪在泥地裡，給那商戶女磕頭請罪！”
“什麼？！”
魏大人眼珠子瞪得滾圓。
“她竟敢這般無禮？這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
小官自嘲地笑了笑，吐了口黏痰在地上。
“大夏律法規定，見正二品郡主如見六部尚書。”
“咱們這些四五品的官眷，見了她，不跪就是大不敬！”
“人家手裡有皇上的金匾，身後有九皇叔的黑甲衛。”
“你去告她？怕是還沒走到衙門，舌頭先被黑甲衛給拔了！”
一時間，整個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婦們，現在在街上聽到“沈”字大旗的鈴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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