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兩個侍衛，手已經按在刀柄上了。
可沈驚鴻馬車兩側，那幾十個面無表情、手持斬馬刀的黑甲衛。
正用一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們。
“呼——”
陸大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憋屈。
他雙膝微彎，動作極其僵硬地，衝著沈驚鴻的方向躬下身去。
“見過……嘉寧郡主。”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帶著骨子裡的恥辱和恨意。
“免禮吧，大公子。”
沈驚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磨著指甲。
“瞧你這衣服料子都有些起毛了，國公府最近手頭緊？”
“明兒個去我大悅城，我給你打個九九折，免得丟了國公府的體面。”
“你——！”
陸大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沈驚鴻卻輕笑一聲，一揮摺扇。
“走，回府。”
馬車絕塵而去，帶起一地的黃泥。
“啪嘰”一聲，濺了陸大一褲腿。
看著鎮國公府的人氣得咬牙切齒卻不得不鞠躬的樣子。
沈驚鴻只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了。
這感覺，真他孃的爽！
然而，人在高處，難免招風。
馬車剛走到沈園的街道口，就被一陣嘈雜的哭喊聲給擋住了去路。
“怎麼回事？”
沈驚鴻眉頭一皺，收起指甲銼。
只見沈園那扇氣派的朱漆大門口，黑壓壓圍了一圈人。
不是看熱鬧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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