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出戲的名字叫《白蓮花傳》，是沈驚鴻親自操刀寫的劇本。
大悅劇院的屋頂上，幾隻麻雀被底下的喧鬧聲驚得撲稜著翅膀飛走。
大堂裡黑壓壓一片，坐滿了來看熱鬧的百姓和權貴。
空氣裡瀰漫著汗臭、爆米花的油焦味和粗茶的餿味，熱烘烘地擠在一起。
燻得人腦門發疼。
“當——！”
鑼響過三聲，臺上的幕布緩緩拉開。
刺眼的反光銅鏡，將一束白亮的光死死打在舞臺中央。
一個穿著暗絳色錦袍、粘著八字鬍的丑角，揹著手，歪歪扭扭地走了出來。
“這……這打扮怎麼瞧著有些眼熟？”
臺下，一個賣燒餅的張三揉了揉鼻子。
他正摳著腳丫子，把一塊死皮彈在地上。
“怎麼不眼熟？你看那撇八字鬍，還有那裝模作樣的老儒生架子。”
旁邊一個扛包的李四，用滿是油汙的袖口抹了把臉上的汗，小聲跟張三咬耳朵。
“這不就是鎮國公府的那位國公爺嗎！”
“噓！你小聲點！不要命了你！”
張三嚇得一哆嗦，趕緊往四周看了看。
此時，臺上的戲已經演到了精彩處。
那個演“振國公”的演員，正拍著胸脯，在臺上面目猙獰地大吼。
“這治水的銀子，自然得先緊著咱們家花！”
“至於那幫賤民的死活，關本公何事！”
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假銀子散了一地。
“爹爹說的是。”
一個穿著粉色紗裙、臉上塗了厚厚粉底的戲子，捏著帕子款款走出來。
那走路的姿勢，一扭一擺，像極了之前在大悅城搶香水的那些世家貴女。
“只要女兒在宮裡把持著皇上的心，那大夏的錢袋子，還不是咱們家的？”
“譁——！”
這兩句臺詞一齣，臺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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