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個狗管家進來！”
沈驚鴻一拍桌子，聲音清脆，在空曠的大廳裡激起一陣迴音。
她將手裡那半個沒吃完的生紅薯。
順手丟進旁邊燒得紅彤彤的火爐裡。
紅薯在炭火裡，刺啦一聲。
冒出一股子煙焦的甜香。
沒過幾分鐘，鎮國公府的大管家，便被黑甲衛連拖帶拽地推了進來。
“撲通！”
老頭子直接在沈驚鴻腳底下的青石板上，跪了個結結實實。
他身上那件原本華貴的灰布長衫。
此刻，前襟上全是昨晚在泥水裡滾出來的黃泥疤，已經乾結。
結成了一塊塊難看的汙跡，正隨著他哆嗦的動作，撲撲往下掉。
“沈老闆！大當家！老奴給您磕頭了！”
老管家哭喪著臉，額頭死死貼在冰涼的地磚上。
那上面，還沾著沈驚鴻剛才洗臉時灑出來的水漬，溼漉漉的。
“別在老孃這兒哭喪。”
沈驚鴻連頭都沒抬。
她手裡正拿著個小剪子，漫不經心地修剪著有些劈開的指甲。
“說吧，那老東西在大牢裡，快病死了嗎？”
“國公爺……國公爺昨晚在大牢裡吐了三回血。”
老管家聲音沙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大夫說，要是不拿三十兩銀子買人參吊著命，今晚就得一命嗚呼了。”
“還有，咱們府裡……府裡已經斷炊三天了。”
他指著懷裡抱著的一個用破包袱皮裹得嚴嚴實實的木匣子。
“老奴把國公府的當家大印拿來了。”
“只求大當家，能給五萬兩銀子，去給府裡那幾百口人，買口飯吃。”
“五萬兩？”
坐在一旁剔著牙的春桃，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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