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門外，冷風颳得極烈。
沈驚鴻站在高達五丈的青磚城牆上。
大氅上落滿了白色的小雪屑，她扯了扯有些發鬆的領口。
領口那兒，還沾著一小塊今天早上面粉袋上落下的白粉印子，她隨手拍了拍。
“驚鴻，你看那兒。”
蕭臨淵指著遠處的雪地。
他身上的大氅在風裡擺動，有一股子藥草和戰馬大蒜的腥氣。
“平南王的大軍，已經到城外二里地了。”
沈驚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原本白茫茫的雪地上，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頭，像是一大群螞蟻。
三十萬鐵騎，打著“清君側”的雜色旗號，正朝城門逼近。
“人挺多。”
沈驚鴻從兜裡掏出那個高倍望遠鏡，放在眼前。
鏡片上沾了點風沙，她用衣角擦了擦。
“就是這馬，怎麼個個都跟要飯的似的，骨頭都露出來了。”
“沒錢買馬料。”
蕭臨淵在旁邊冷笑。
“本王前天就把他們在大夏錢莊的死戶，給徹底鎖了。”
“他們現在，連吃鹹菜的錢都沒有，還在那兒高呼造反呢。”
“真成。”
沈驚鴻收起望遠鏡。
她拍了拍旁邊那尊重達兩千斤、黑漆漆的大傢伙。
那是她讓工匠連夜用生鐵鑄造的——神武大炮！
一共有十尊，整整齊齊地排在城牆垛子口。
炮身上，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機油和幹黃泥。
“大少爺，你這戶部尚書，這回可得看好了。”
沈驚鴻指著旁邊的彈藥箱。
“這一發炮彈，造價可得二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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