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平南王在泥地裡爬起來，吐出嘴裡的碎草葉子。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因為極度的羞辱和憤怒，扭曲得像個惡鬼。
“大軍衝鋒！給老子踏平這城牆！”
“誰要是第一個衝進沈園，本王賞他黃金萬兩，小妾十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三十萬原本有些畏懼的叛軍鐵騎，一聽這話，登時紅了眼。
“衝啊！”
“搶錢！搶女人！”
馬蹄聲如悶雷般炸響，揚起大片的黑泥和凍雪。
整個地面都在劇烈顫抖，城牆上的碎磚落了一地。
“小妹，他們衝上來了！”
沈修文趴在城牆垛子上，嚇得臉色發白。
他那件嶄新的官服領口上，全是慌亂中蹭上去的黑煤灰。
“急什麼。”
沈驚鴻冷笑一聲。
她伸手扯過那根長長的引線，在嘴裡咬了咬，沾了一嘴的松脂苦澀味。
“陳伯，把那箱子特製的‘爆裂彈’抬過來。”
“是，東家！”
陳伯和幾個夥計，抬著個大木箱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木箱角磨爛了，露出裡面一顆顆用黑鐵澆築、表面凹凸不平的圓形炮彈。
“裝彈！”
沈驚鴻大手一揮。
幾個高大的黑甲衛立刻上前，用粗壯的手臂，將那幾十斤重的炮彈塞進大炮。
沈驚鴻拿起那個紅色塑膠打火機。
“蕭臨淵，讓你那大將軍秦大勇，把弓箭手全撤下來。”
她朝旁邊靠著柱子剝花生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免得待會兒，被我大炮的餘波給震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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