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毅錚的臉越來越黑。
江意棠把他扶到輪椅上，又推去廁所。
“你是想讓我給你擠出來，還是你自己尿？”
“我自己來！”顧毅錚咬牙切齒：“你出去，不許看！”
江意棠擺擺手：“去去去，哪來那麼多毛病，我又不是沒看過。”
“江！意！棠！”
“行行行，我出去。”
江意棠退了出去，站在衛生間門口。
昨天晚上，她偷偷給顧毅錚把過脈，顧毅錚的腎不錯，沒有尿頻、尿急、尿不盡的情況，不需要上太多次廁所。
顧家又有馬桶，只需要把顧毅錚搬到馬桶上，剩下的，他自己就能解決。只要掌握技巧，照顧顧毅錚，並不難。
江意棠伸了個懶腰，一抬眼，看到李淑珍。
“媽，您起得這麼早呀？”
李淑珍看到江意棠，臉上露出笑容：“不早了，你公公已經去部隊上班了，你和毅錚也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們做早飯。”
江意棠立刻挽住李淑珍的手：“媽，不用做早飯了，之前公公給我糧票了，咱們出去吃，順便再把我和毅錚的結婚報告交了。”
“出去吃呀……”李淑珍有些猶豫：“那是不是得叫上你劉嬸子和小薇？”
江意棠立刻撅嘴撒嬌：“媽，我不想叫她們，你我還有毅錚，咱們是一家人，好不容易出去吃飯，叫外人幹什麼？再說了，一會兒就有師傅來安地板革和樓梯坡道，讓她們倆留下看家。”
“可是你劉嬸子和小薇……”李淑珍還在猶豫。
“媽，她們兩個都是成年人，有手有腳，難道還能餓死？”
江意棠扭著身子跺腳：“媽，您就說你疼不疼我吧，您要是疼我，就聽我的，別管她們。您要是不疼我，我就再也不跟您好了。”
“好了好了，媽聽你的。”李淑珍哄著江意棠：“閨女，你等一等，媽去換身衣服。”
“不著急，您慢慢換。”
江意棠越笑越燦爛，見李淑珍走了，她推開廁所的門：“老公，我來給你擦屁股了。”
“不用！”
江意棠把顧毅錚架起來，直接上手，“不用，你自己能行嗎？”
顧毅錚咬著牙，腦子裡嗡嗡的。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我死在天上。”
江意棠給顧毅錚提褲子的手頓了一下，“顧毅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國家培養一個飛行員，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你比我清楚。你死了倒是痛快，你讓國家和人民投資在你身上的血汗錢，全都白瞎了，打水漂都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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