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正國讓她們去招待所，劉芳芳眼眶瞬間就紅透了，肩膀微微瑟縮著，眼淚說來就來。她伸手緊緊攥住劉小薇的手腕，劉小薇立馬明白，眨了幾下眼睛，一副要哭還哭不出來的樣子。
江意棠貼在顧毅錚耳邊，輕聲說：“老公，你看他們，比曼玉還能演。”
“曼玉是誰？”顧毅錚問。
江意棠聳聳肩：“沒誰，隨便說說而已，咱們繼續看戲。”
劉芳芳見顧正國有鬆動，馬上說：“正國哥，這麼多年，我和小薇都沒有離開過你，小薇也把你當成親生爸爸一樣，如果你不要我們了，我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她聲音很軟，帶著一點特有的騷氣，擺出一副孤苦無依的可憐模樣。
這一招非常有用，顧正國原本硬下來的心，當即就軟了。他眉頭緊緊擰起，臉上滿是進退兩難的糾結。
站在一旁的李淑珍垂著雙手，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陷進皮肉裡。心口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悶得她喘不上氣，心底翻湧著無邊的難受與絕望。
這麼多年相濡以沫的夫妻情分，在旁人幾滴眼淚面前，竟顯得如此單薄。萬般委屈堵在喉嚨，她咬著下唇，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強撐著神色，不讓自己當場失態。
顧正國糾結了一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滿臉疲憊，說：“芳芳、小薇，我送你們去招待所，招待所是軍區提供的，非常安全，你們先住下。”
李淑珍站在一邊沉默不語。
“芳芳、小薇，我送你們出去。”顧正國說。
李淑珍的身體已經發抖了。
顧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正國，你要是敢送她們，我立刻跟你斷絕關係。”
顧正國臉色驟然一變，說：“媽，您怎麼能這樣？”
顧老太太身子往前傾了傾，滿臉怒色，說：“我就是這樣，你也不是小孩了，難道非要看著妻離子散才罷休？”
劉芳芳的眼淚一下流了出來，順著臉頰不斷滾落，哽咽著說：“正國哥，我和小薇不會讓你為難的。”
“你和小薇都是女人，我當然要送你們出去。”顧正國又拿出領導的架勢：“媽，我肯定要送芳芳和小薇出去，於情於理都必須這麼做。”
臨要走的時候，劉芳芳腳步頓住，回過頭，目光有意無意掃過江意棠微微隆起的小腹。江意棠肚子裡是四胞胎，胎兒每天都在長大，現在即使穿著寬鬆的衣服，也遮不住孕肚了。
劉芳芳轉頭對著顧老太太，說：“乾媽，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跟您說一句實話，江意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不是毅錚的，您別被她騙了。”
顧正國臉色沉得厲害，厲聲打斷她，說：“別說了，快走吧。”
顧正國不再多講半句，皺緊眉頭，邁步送劉芳芳和劉小薇往外走，兩個人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慢慢消失在院子外頭。
人雖然走了，話是留下了。
顧老太太眼神慢慢掃過江意棠的肚子，眼皮微微耷拉著，表情明顯是有些懷疑了。
江意棠把老太太這副神情盡收眼底，心底只餘下一陣深深的倦怠。
她真的不想解釋了，這種事情只能清者自清，而且她已經保證了，等四個娃生出來，就去做親子鑑定。
如果這樣還不行，她真的沒辦法了。
顧毅錚轉動一下輪椅的輪子，抬眼望向顧老太太，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問：“奶奶，你不會是懷疑我媳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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