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水汽氤氳，溫熱的水霧濛濛地漫在空氣中，地面還帶著洗澡之後殘留的潮氣。
江意棠手裡捏著毛巾，彎下腰，輕聲開口：“老公翻個面。”
江意棠已經上手了，顧毅錚想反抗，反抗不了，只能冷著臉：“差不多了吧？”
江意棠手上的動作沒停，嘴角噙著一點得逞的笑意，說：“害羞呀？”
顧毅錚耳尖悄悄泛起一點淡紅，硬繃著神情，說：“沒有。”
江意棠指尖捏著毛巾，仔細擦拭他後背的肌膚，不依不饒繼續打趣：“今天必須得洗乾淨點，待會我再給你針灸。”
江意棠哼著小曲，顧毅錚心裡只有絕望。
江意棠在顧毅錚人魚線那裡摳了幾下，顧毅錚終於忍不住開口：“即使你這麼努力，我也當不了飛行員了。”
江意棠手上動作頓了一瞬，還以為自己被抓包了，原來是這個事，她吐吐舌頭：“那可不一定。”
她抬眼瞥了顧毅錚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又說：“你以為我是為了你呀？國家培養你花了那麼多錢，我是為了國家。”
顧毅錚神色黯淡，依舊懨懨的樣子，提不起什麼精神，渾身都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失落。
男人這個樣子真的很有破碎感，江意棠忍不住故意逗他：“老公，既然你沒睡過別人，你怎麼知道我是第一次？”
顧毅錚聞言眉頭緊緊皺起，側過頭看向她，神色有些窘迫。
江意棠更加有興趣了：“你說嘛。你是啥感覺？說實在的，像我這麼美的女人，自己都想睡自己。”
顧毅錚下頜繃得緊緊的，全身都在剋制翻湧上來的燥熱，嗓音壓得低沉，說：“別說了。”
江意棠不打算放過他，繼續慢悠悠地說著：“老公，你知道嗎？其實孕中期是可以做那種事的。”
顧毅錚乾脆把眼睛閉了起來，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見。然後江意棠就發現他體溫升高了，額角還一直在跳。
這個男人明明在硬撐，還要死裝死裝的。
江意棠拽過一件衣服，想給顧毅錚穿上。突然之間，不知道是怎麼了，再也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就一發不可收拾，根本停不下來。
顧毅錚冷眼看著她，也跟著勾了勾嘴角。
笑過之後，江意棠給顧毅錚穿好衣服，把他扶到輪椅上。
之前顧毅錚全身都使不上勁，自從手指能動之後，身體的血液似乎也迴圈的好了，江意棠扶著他也不是那麼費力了。
江意棠握住輪椅把手，穩穩當當把顧毅錚推出浴室，一路推回臥室房間。
她把所有銀針都擺出來，隔壁房間傳來一陣陣呼嚕聲。
江意棠手上擺弄銀針，側耳聽了聽隔壁動靜，隨口笑道：“奶奶睡得倒是香。”
顧毅錚目光淡淡，嗯了一聲。
他十幾歲就離開家參加飛行員訓練，對於這個家，他總覺得既熟悉又陌生，甚至有一種融入不進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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