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盯著地上被針鎖住穴道的毒販，皺著眉頭問江意棠：“為什麼不能拔？”
江意棠站在一旁，語氣平穩地回話：“如果把針拔了，這人馬上就會死。”
“要是他們死了，我們就摸不到後面的線索，主謀是誰、貨藏在哪，全都查不出來。”
司令的目光落在江意棠身上，微微眯起眼睛，帶著審視的味道：“你叫什麼名字？你到底是誰？”
江意棠抬手，自然挽住顧毅錚的胳膊，側過頭笑了笑：“我叫江意棠，是顧毅錚的媳婦啊。”
司令愣了愣，片刻之後低聲笑了，轉頭看向顧毅錚：“你可真是娶了一個有本事的媳婦。”
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當然，你自己也有本事，今晚這場仗，打得很漂亮。”
現場的戰士還在清點毒品、捆押剩下的毒販，手電光束在山林間來回晃動。顧毅錚簡單跟司令說了後續需要配合審訊的事項，等所有收尾工作安排妥當，三人才動身下山往家裡趕。
一路到家門前，江意棠停下腳步，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走在前面的顧正國。
“爸，一會兒進去，您跟媽還有奶奶解釋今天的事。”
顧正國點點頭，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心裡清楚，這一頓訓斥是躲不掉的。往日在家裡，他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一家之主，今天倒成了背鍋的了。
進屋第一眼便看到李淑珍，她眼眶通紅，一看就是剛剛哭過。
顧老太太手裡握著一把粗粗的大掃把，拄在地上，臉色繃得很緊。
顧婷婷站在兩人中間，左右來回看著，一臉為難，不知道該勸哪邊。
顧老太太抬眼，聲音拔高：“你們到底幹啥去了？一整夜不見人影！”
江意棠立刻往顧毅錚身後縮了縮，抬手指向顧正國：“您問爸！”
說完，她拽著顧毅錚的胳膊，轉身就往側面躲開。
顧老太太舉著掃把，直接朝著顧正國追了過去。顧正國被顧老太太追得滿地跑，顧婷婷勸也勸不住，急得直跺腳。
李淑珍悄悄轉身，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江意棠看到李淑珍跟過來，立刻抱住李淑珍的胳膊。
“媽，跟您說個好事，老公能歸隊了！”
她本以為李淑珍會跟著高興，可李淑珍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她抬手輕輕摸著江意棠的頭髮，心疼地說：“閨女，你就為了毅錚能歸隊，跟著他們上山去冒那麼大的險，你讓媽該怎麼說好？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
江意棠輕輕搖了搖頭：“媽，啥也不用說。”
“今天上山一趟，我也不是白去的。我看見山上大片的地方，長著不少值錢的中草藥。您手裡那張地契，剛好能派上用場。”
“咱們往後可以開一間藥廠。先上山採藥，再把藥材引種回來自己種，收上來之後加工製藥，這條路能長久做下去。”
李淑珍聽不懂藥廠、加工藥材這些新鮮說法，只是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長髮，低聲道：“好孩子，你辛苦了。”
江意棠立刻抬起頭，笑著回她：“媽，我有什麼辛苦的？這麼多年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您操持，照顧老的照看小的，您才是最辛苦的。”
她拉著李淑珍的手，軟聲接著說：“媽，等我和毅錚要去戈壁那邊的時候，您也跟著我們一起走好不好？您要是不在我身邊，我都沒有主心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