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珍輕輕拍著她的手背：“你懷著身孕，要是身邊沒有我看著，我心裡也放不下，肯定不放心。”
李淑珍心裡糾結，其實她已經寫好和顧正國的離婚申請，只是不知道要不要交上去。以前家裡有外人攪和著，現在家裡寧靜了，反而要離婚，她也聽過大院裡的閒言碎語，說她太虧了。
“意棠、毅錚，我和你們爸……”李淑珍欲言又止。
江意棠放緩聲音：“媽，今天出事的時候，爸主動出去當誘餌引毒販出來。那時候他都做好回不來的準備了，跟我們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您。”
李淑珍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慢慢搖了搖頭：“不說這些了，我去廚房給你們做點飯，折騰一晚上，肯定都餓了。”
說完，她轉身下樓，往廚房走去。
晚飯做好，一家人剛收拾完碗筷，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沈恆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軍裝。
江意棠看見他，笑著招呼：“沈連長，你來晚一步，要是早點到，就能留下來一起吃飯。今天婷婷親手做了一道小菜，味道特別好。”
沈恆抬眼，飛快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顧婷婷，嘴角微微動了動：“下次吧。”
他臉上帶著難色，往前半步，對著江意棠開口：“嫂子，有件事我是受政委託付過來跟你說的。方老爺子現在昏迷不醒，情況很不好。方向東之前中了蛇毒，一直躺在床上胡言亂語，清醒不了。政委知道你的醫術厲害，想問問你，能不能過去幫幫忙，出手救一救他們？”
江意棠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收了，目光冷了幾分：“方家人讓你來求我的？”
“想讓我出手救人，就得他們自己過來找我，託人傳話不算數。”
沈恆臉上滿是無奈：“嫂子……”
江意棠輕輕哼了一聲：“我沒有義務救治他們。”
“再過幾天，顧毅錚就要歸隊回部隊了。等他一走，我們說不定很快就要動身去戈壁，到那個時候，他們就算想找我看病，也找不到人了，讓他們好自為之。”
話說到這份上，沈恆知道再勸也沒用，只能點點頭，跟眾人道別，悻悻地離開了顧家。
江意棠站在院子門口看著他走遠，心裡沒有任何負擔。
當初方老頭和方向東是怎麼欺負人的，她都記著呢。他們不肯親自低頭求她，那救人這件事，就到此作罷。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幾天。
這天上午，江意棠正在寫藥方。
院門口傳來動靜，方老太太來了。
她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臉色板得死死的，一進門，嗓門就揚了起來，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勁兒，不像是來求人，倒像是興師問罪。
“江意棠！我家老方躺在病床上一直昏迷，向東一直說胡話，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你到底想怎麼樣？”
江意棠抬眼，靜靜看著她。
方老太太盯著江意棠，語氣更加冷硬：“之前的事，我們暫且不跟你計較。現在人命關天，你少跟我在這擺架子！”
“我擺架子？”江意棠冷笑著反問。
“再有幾天時間，我老公就要出發去接受飛行部隊的考核了，到時候你想找我都找不到，咱們看看，到底是誰在擺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