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匣子裡的東西是我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一個子兒都沒敢留，全給您了……”
陳思遠沒接話，只是拿眼梢子那麼斜著他，似笑非笑。
其實早在他翻牆進院之前，精神掃描就已經把整座院子從裡到外探了個底朝天。
而最讓他留意的，是後院堂屋土炕底下的那間暗室。
那暗室不大，也就一人多高，入口藏在炕洞後頭的青磚夾層裡，外頭拿灰泥抹得跟尋常牆面別無二致，尋常人就算把屋子翻個底朝天也未必找得著。
可在他精神掃描之下，那層灰泥跟透明的一樣，裡頭的東西看得真真切切。
暗室裡頭靠牆擺著兩口樟木箱子，箱子蓋上落著厚厚一層灰，顯然有些年頭沒動過了。
可箱子裡的東西卻讓陳思遠開了眼——一柄鑲金嵌玉的短刀，刀鞘上鏨刻著五爪龍紋，看規制是宮裡造辦處的手藝。
幾件翡翠擺件，水頭足得能滴出水來。
還有五六顆東珠，顆顆圓潤飽滿，最小的也有指肚大小。
最底下壓著一方玉璽，通體溫潤，印鈕雕的是交龍紐，一看就不是民間之物。
這些東西隨便拎一件出來，都夠尋常人家吃用半輩子。
馬德彪早年在步兵統領衙門當差，前清滅亡那會這老小子順手牽羊的事肯定沒有少幹。
陳思遠心裡門兒清，這老東西嘴上說“全部家當”，可那匣子裡頭的東西跟他暗室裡的存貨比起來，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馬德彪這是在賭，賭他壓根不知道土炕底下還藏著寶貝。
馬德彪也確實是這麼想的，他跪在那兒臉上哭天搶地的，心裡頭卻在飛快地轉著念頭。
那暗室是他幾十年前親手砌的，入口拿灰泥抹了三層。
眼前這年輕人就算再厲害，總不能連地底下的東西都能瞧見吧？
只要暗室裡的東西還在，他馬德彪就算今兒把明面上的錢全交出去，往後找個機會把東西一倒騰，換個地方照樣能過舒坦日子。
不管怎麼樣，他不可能把所有的老底全抖摟出來，回頭真去當叫花子強。
這麼一想他腰桿子反倒比剛才直了兩分，嘴裡雖然還在求饒，可那語氣裡頭明顯多了幾分穩當勁兒，眼珠子也不像剛才那麼慌慌張張地亂轉了。
陳思遠把他這點小九九看得透透的，心裡頭只覺得好笑。
如果換成別人說不定真的有可能被馬德彪這套說辭給騙了，但他陳思遠是誰？那可是有系統有空間的掛逼！
他懶得再跟馬德彪廢話，右手一抬五指張開，照著馬德彪的額頭就拍了下去。
馬德彪到底是練過幾十年功夫的人，雖說上了歲數氣血衰了，可那份機警還在。
陳思遠右手剛一動他渾身汗毛就炸了起來，腦子裡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本能地往後仰，兩條胳膊往上一架想格開這一掌。
可他快，陳思遠比他快得多。
他這邊腦袋才往後仰了不到兩寸，胳膊才抬到一半，陳思遠的右手就已經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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