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脆響，那是顱骨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後院裡顯得格外清晰。
馬德彪嘴裡發出兩聲短促的輕哼，像是想喊疼卻連喊都喊不出來，兩條胳膊還保持著往上架的姿勢，整個人卻已經直挺挺地往後栽了下去。
後腦勺磕在青石板地面上又是一聲悶響，然後人就徹底不動了，眼珠子還瞪著可裡頭的光已經慢慢散了。
陳思遠收回右手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的神色並沒有因為親自動手殺人而有所恐懼。
在他看來，他這也算是做好事了！畢竟馬德彪這種人活著，倒黴的只能是那些無權無勢的平頭老百姓。
陳思遠心念一動，直接將兩具屍首收進了系統空間。
緊接著他又是一念，精神力探入堂屋土炕底下那間暗室，將兩口樟木箱子連同裡頭的東西一股腦全捲進了空間。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院子裡就剩下他一個大活人。
陳思遠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正打算抬腳走人，忽然心念一轉又從系統空間裡把那方玉璽取了出來。
這玉璽比成年人的拳頭略大一圈，入手沉甸甸的，交龍紐上雕的龍紋精細得連鱗片都一根根分明。
他翻過玉璽看了看底下的印文，篆書刻的是“御賜忠勤”四個字。
這壓根不是正經傳國玉璽，倒像是前清皇帝賞人的玩意兒，多半是前朝的哪位皇帝在宮裡閒著沒事把玩的東西，後來不知怎麼流落到了馬德彪手裡。
陳思遠把玉璽在手裡掂了掂，嘿嘿笑了一聲。
這玩意兒擱在懂行的人手裡興許能值幾個錢，可對他來說屁用沒有，他也就是看著好奇拿出來瞅一眼過過手癮。
隨後陳思遠腳下用力一蹬，千里流風步催動起來，整個人輕飄飄跟片樹葉似的從後院牆頭上翻了出去，落地時連點聲響都沒有。
牆外衚衕裡安安靜靜的，連條野狗都沒有。
陳思遠站穩了身子，把衣裳下襬抻了抻，直接從系統空間裡將腳踏車取了出來。
從什剎海後街出來，陳思遠騎著腳踏車拐上大街，日頭掛在頭頂，街上行人不算多。
他一邊蹬著車一邊在心裡頭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佟德海這老東西死前交代得清清楚楚，自己之所以會找馬德彪出手，主要是因為一個叫劉小燕的女人，想要花錢買他的命。
可陳思遠心裡頭還橫著一根刺——他壓根就不認識那個叫劉小燕的女人。
他坐在腳踏車上搜腸刮肚地想，把自己從重生以來所有有過過節的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愣是沒想出“劉小燕”這個名字對應的是哪張臉。
真正讓他把這事兒串起來的，是佟德海交代時說的另外一件事。
佟德海當時嚇得屁滾尿流，為了把自己摘乾淨，把劉小燕的底細抖了個底兒掉。
他說劉小燕早年間是幹拍花子這一行的，專門拐賣婦女兒童，後來幹了三年多，不知怎麼認識了個姓王的工人，這才金盆洗手不幹了。
陳思遠聽到“拍花子”三個字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他們村裡的那個劉海燕。
劉海燕被逮後判了無期，她上線的那些人全吃了槍子兒。
想到這裡，陳思遠腳底下慢了半拍，腳踏車溜著路邊往前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