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燕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陳思遠沒再跟她廢話。他心念一動精神力化作一道無形細針，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劉小燕的顱骨直刺入腦幹。
劉小燕正張著嘴想說什麼，聲音忽然斷了。
她身子一僵，臉上的表情定格在又恨又怕那一瞬，然後整個人軟軟地歪倒在樹根底下。眼睛還睜著，可裡頭的光已經散了。
陳思遠站在那兒看了兩秒，心念再動將劉小燕的屍首收進了系統空間。
小樹林裡又恢復了安靜，只剩風吹樹葉的嘩嘩聲和遠處不知什麼鳥的咕咕叫。
陳思遠取出腳踏車翻身跨上去，腳下一蹬沿著土路往城裡方向騎。
陳思遠一邊騎一邊想，這事兒算是徹底了結了。佟德海、馬德彪、趙士龍、前院五個混混、劉小燕，一個沒剩。
賬本明天交給所裡，上頭那些爛賬讓所裡的同志挨個查去。
至於王建國，陳思遠想到這兒無奈地搖了搖頭。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瞎扯淡！
劉小燕現在沒了，對方能不能重新活回回來的樣子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車輪碾著土路進了城牆豁口，拐上大街又騎了十多分，便回到了自己院子。
陳思遠推門進去，院子裡此刻正熱鬧著。
小暖暖應該剛睡醒沒多久，被楚月吟抱出來放在地上學走路。
小丫頭穿了一身紅底碎花的小褂褲，腳上蹬著雙虎頭鞋，兩條小短腿還不太吃得住勁，搖搖晃晃地站著，兩隻胳膊張開像只小鴨子似的找平衡。
楚月吟蹲在她前面兩步遠的地方，拍著手逗她：“暖暖來，到媽媽這兒來。”
姥姥站在小丫頭背後手裡攥著把菜刀，彎著腰刀口朝下，在小暖暖腳後跟後面的地上一下一下地輕輕剁著，嘴裡還唸唸有詞：“砍斷絆腳繩兒，我娃走得穩當……”
這是老輩傳下來的講究，說小孩剛學走路的時候拿刀在腳後頭砍一砍，能把腳脖子上的“絆腳繩”砍斷，往後走路不摔跤。
陳思遠雖然知道這些都是老思想老傳統可也沒攔著，畢竟姥姥的心是好的，圖個吉利罷了。
隨著院門“吱呀”一響，一家人全扭頭看了過來。
小暖暖正晃悠到半截，一看見陳思遠進門，眼睛唰地亮了，嘴裡“叭叭叭叭”地喊著，兩條小腿緊著倒騰，搖搖晃晃地就往陳思遠這邊衝。
楚月吟趕緊站起來跟在旁邊護著，怕她摔了。
陳思遠停好腳踏車三步並兩步迎上去，蹲下身張開胳膊。
小暖暖一頭扎進他懷裡，小手揪著他衣領子不撒開，嘴裡還“叭叭”個沒完。
陳思遠把她抱起來舉高了轉了一圈，小丫頭嘎嘎笑出了聲，虎頭鞋上的鈴鐺叮噹響。
“回來了？事情都辦完了？”楚月吟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