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在青石板地面上，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的影子落在窗戶紙上，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一瞬間，直到楚月吟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的時候，陳思遠才慢慢地鬆開了她。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楚月吟的臉紅得不像話，嘴唇微微腫著，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現在，是了。”陳思遠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霸道和篤定，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楚月吟愣了一秒，然後整張臉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燒了起來。
她攥起拳頭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氣輕得像貓撓，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笑意，軟得一塌糊塗：“你……你就會欺負我！”
陳思遠沒有躲，也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把她重新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手臂環著她的腰，抱得緊緊的。
楚月吟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胸腔裡那顆心臟咚咚咚地跳著，節奏又快又亂，跟她的心跳一模一樣。
抱了好一會兒，陳思遠才微微鬆開她，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溫柔得像是要把人化開。
他伸手替楚月吟把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順勢在她發燙的耳垂上輕輕蹭了一下，惹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月吟。”他開口，聲音裡還帶著方才那一吻之後的沙啞，“那你看，兩家長輩什麼時候見個面？”
楚月吟還暈乎乎地靠在他懷裡，聽到這句話，腦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脫口就接上了。
“明天吧！明天正好禮拜天，我家裡人都不——”話說到一半，她猛地頓住了。
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整個人一下子僵在了陳思遠懷裡。
天哪，她怎麼就這麼急不可耐地說出來了？好像生怕自己嫁不出去一樣！
哪有姑娘家這麼上趕著的？她都能想象得到，要是被大嫂她們知道了，非得被笑話一整年不可。
她的臉騰地一下燒得更厲害了，連耳朵尖都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低下腦袋，把臉死死地埋在陳思遠胸口，悶聲悶氣地補救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說……”
話沒說完，就感覺到陳思遠的胸膛輕輕震動起來，他在笑。
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鼻子，輕輕晃了晃，語氣裡滿是寵溺。
“好，那就明天。你回去和伯父伯母說一聲，明天我們家帶足了禮物，登門拜訪。”
楚月吟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鼻頭被他捏得微微泛紅，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又羞又窘地小聲嘟囔：“其實不用帶什麼東西，人過去就行。”
說著還吐了吐舌頭，那嬌憨的模樣落在陳思遠眼裡，簡直讓他心都要化了。
“那怎麼能行。”陳思遠收了笑，認真地看著她，“我帶的可不是禮物，而是我的態度。”
楚月吟怔怔地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清晰，那張臉上寫滿了鄭重和篤定，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