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帶你去看咱們以後的家看看。”
這回楚月吟沒有再糾正陳思遠的措辭，只是紅著臉坐上了後座，環住了他的腰。
這次她沒有再小心翼翼地扶著，而是大大方方地摟了上去，兩隻手交疊在他身前，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隔著棉襖，她能感覺到他腰腹上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下，然後又鬆弛下來。
腳踏車拐進油坊衚衕的時候，整條衚衕安靜得只剩下車輪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衚衕兩邊的宅院大多已經熄了燈，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裡還透出昏黃的燈光。
陳思遠在大門前停下車，從兜裡摸出備用的鑰匙，打開了門上的銅鎖。
推開門，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塊四四方方的影壁牆，牆後面是一個方方正正的院子。月光灑在青石板地面上，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正房、東西廂房、倒座房，二進的院子格局規整，雖然因為久未住人顯得有些冷清，但被三個舅媽收拾了兩天之後，窗戶擦得透亮，廊下的蜘蛛網掃得乾乾淨淨，院子裡連一片落葉都找不著，到處都透著利落。
“進來啊。”陳思遠把腳踏車支在門廊底下，回頭衝還站在門檻外面的楚月吟招了招手。
楚月吟邁過門檻，站在院子裡慢慢地轉了個圈，把四面都看了一遍。
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一抹壓都壓不下去的笑意。
陳思遠帶著她從正房看到耳房，從廚房看到雜物間，又穿過抄手遊廊到了後院。
後院裡有一小塊空地，三個舅媽已經把雜草拔乾淨了，翻過的泥土整整齊齊的，開春就能種些菜蔬。
從後院出來，重新回到前院的時候，陳思遠在院子中央站定，張開雙臂，笑著對楚月吟開口。
“媳婦，挑個房間。你喜歡哪間，咱們就住哪間。畢竟以後一輩子，大機率就要在這個院子裡過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快，像是在開玩笑，但眼睛裡的認真卻藏都藏不住。
月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稜角分明，他站在院子中央張開雙臂的樣子，像是要把整個院子、整個未來都捧到她面前。
楚月吟被他一聲“媳婦”喊得心跳漏了一拍，臉上燒得厲害，可她沒有低頭，也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她咬了咬嘴唇，慢慢地抬起手，指尖朝著西廂房的方向指了指。
西廂房坐西朝東，早上太陽一出來就能照進屋裡，採光最好。
門口有兩級石階，廊簷下還有一塊小小的門廊，夏天可以搬把竹椅坐在廊下乘涼。
陳思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拉起她的手就往西廂房走，手掌溫暖而有力，把她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
“眼光不錯，西廂房最好，早上太陽一出來滿屋子都是亮的。”他推開西廂房的門，拉著她走了進去。
屋裡已經被舅媽們收拾得乾乾淨淨，地面掃得一塵不染，炕上也擦過了。
牆角放著一張八仙桌和兩把太師椅，是前房主留下的老傢俱，雖然舊，但木料結實，擦乾淨之後透著溫潤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