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牽著她的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興高采烈地比劃著，說到時候在這面牆上掛一面大鏡子，窗戶底下襬一張書桌，炕櫃要打一個大一點的放在那邊牆角。
又說院子裡可以種一棵葡萄，夏天搭個葡萄架，架下襬一張石桌，晚飯就在院子裡吃。
陳思遠從頭到尾都沒有鬆開楚月吟的手，說一句話就捏一下她的手指，說到興奮處就把她的手舉起來晃一晃，好像她的手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鬆開就不知道怎麼說話了一樣。
楚月吟被他拉著在屋裡轉了好幾個圈，聽著他嘴裡描繪的那個未來，眼前彷彿真的出現了那個畫面——
窗戶底下的書桌上擺著一盞檯燈，炕上的新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院子裡的葡萄藤爬滿了架子，石桌上擺著兩碗綠豆湯，夏天的晚風從衚衕口吹進來，涼絲絲的。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這個畫面太美好了，美好得讓她覺得像在做夢。
陳思遠說到最後，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著楚月吟。
月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把她的臉映得柔和而朦朧，她微微仰著頭看他，嘴唇輕輕抿著，眼波里漾著細碎的光。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媳婦。要不，回頭找個日子，讓兩家父母見個面，咱把結婚的日子定下來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他從沒有過的認真表情。
楚月吟被他看得心慌意亂，臉上燒得像著了火。
她想低下頭，可他的目光像是有磁力一樣，把她牢牢地吸住了，動都動不了。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聲音又輕又顫，底氣全無：“誰……誰是你媳婦……你別瞎叫……”
可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越翹越高，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漫了出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甜蜜的顏色，整個人在月光底下像一朵悄悄綻開的花。
陳思遠看著她那張臉紅得像三月的桃花，嘴唇微微嘟著，明明在害羞卻又止不住笑。
月光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柔美而朦朧，幾縷碎髮垂在耳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她整個人站在那裡，嬌豔欲滴，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輕輕一碰就能溢位甜汁來。
陳思遠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嗓子幹得厲害，腦子裡嗡嗡作響，什麼理智什麼分寸全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摟住了楚月吟的腰。
楚月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抵在他胸口，掌心貼著他胸膛，能感覺到那底下心臟跳得又猛又快，像是擂鼓一樣。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見陳思遠的臉壓了下來。
他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那一瞬間，楚月吟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的眼睛猛地睜大，睫毛顫抖著，抵在他胸口的手指蜷縮起來，攥住了他棉襖的前襟。
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有一點幹，有一點燙，帶著一股淡淡的羊肉的鮮香和芝麻醬的醇厚味道。
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熱得她的臉更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