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樣手牽手慢慢地走著，誰也不急著趕路。
冬夜的街道安靜極了，偶爾有一兩聲狗吠從遠處的巷子裡傳來，路燈昏黃的光暈一團一團地籠在地面上。
他們從一個光圈走進陰影，又從陰影走進下一個光圈，像在穿過一個又一個溫柔的夢境。
走到椿樹衚衕口的時候，陳思遠停下了腳步。
楚月吟也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他。月光正好照在她臉上，把她那雙眼睛映得亮晶晶的，裡面像是盛著兩顆星星。
陳思遠沒忍住，輕輕拉了拉她的手，把她帶進了衚衕口那片濃重的陰影裡。
衚衕口的牆根底下有一棵老槐樹，枝杈交錯，擋住了大半的月光。
陳思遠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捧住了她的臉。
楚月吟仰著頭看他，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眼睛裡有光在閃，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陳思遠低下頭，吻住了她。
楚月吟的嘴唇柔軟溫熱，帶著一點點甜味，大概是席間喝的那杯橘子汽水的味道。
他沒有急著深入，就那麼輕輕地、溫柔地觸碰著，像是在品嚐一件極為珍貴的東西。
楚月吟的身體先是僵了一下，隨即慢慢地放鬆了下來，她的手先是攥著他胸前的衣服，攥得很緊，後來漸漸鬆開了，慢慢環上了他的脖子。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夜風都停了下來，久到月亮都悄悄往雲朵後面躲了躲。
等他終於鬆開她的時候，楚月吟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呼吸也有些亂。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半天不肯抬起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你這個人……怎麼每次都這樣……”
陳思遠低低地笑了，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哪樣？”
“就……這樣。”楚月吟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力氣小得跟貓撓似的。
陳思遠又笑了，胸膛的震動傳到她的臉頰上，讓她也跟著癢癢的。
他低頭在她發頂上又親了一下，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月吟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哪有半點兇的意思，水汪汪的，反而像是在勾人。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嘴角飛快地啄了一下。
這一下輕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親完她自己先慌了，轉身就要跑。
陳思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拉回了懷裡。
他低頭看她，眼睛裡帶著笑意和一點點藏不住的得意：“偷親完就想跑？”
楚月吟羞得連脖子都紅了，使勁推了他一把：“放開，我該回家了……”
陳思遠這才笑著重新牽起了她的手，一直把她送到了家門口。
“這麼晚了，你就別進去了。”楚月吟鬆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眼睛卻始終看著他，捨不得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