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蘭瞪了大女兒一眼：“就你話多。”又轉向陳思遠，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瘦了，也黑了。快進屋，外頭冷。”說著，她直接伸手拉住了楚月吟的胳膊，朝著屋裡走去。
姥姥和姥爺被陳思遠一手一個扶著坐回椅子上，姥姥拉著陳思遠的手左看右看，心疼得直咂嘴。
“這孩子，出去一趟遭了不少罪吧？臉上都起皮了。”
“姥姥，沒事兒，就是風吹的。”陳思遠笑著蹲下身，由著老人家在他臉上摸了兩把。
姥爺在一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精神頭不錯，這才點了點頭。
“人平安回來就好。你走後你姥姥天天唸叨，就怕你在外頭吃不飽穿不暖。”
陳守山站在一旁，目光在兒子臉上停了幾秒，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只朝桌上努了努嘴：“先吃飯吧。”
張秀蘭這才想起來正事，趕緊招呼眾人落座。
桌上飯菜已經擺好了，用大碗扣著保溫，掀開碗，熱氣騰騰地往上冒。
白菜燉粉條、酸菜白肉、一碟子醬黃瓜，還有一大盆大米飯。
陳思遠和楚月吟洗了手坐下，一家人也各自找了位置。
張滿意和杜紅梅從廚房裡端出兩碗熱湯，陳思甜忙著給大家盛飯，陳思瑤則把一條洗乾淨的毛巾搭在陳思遠椅背上：“先擦把臉。”
陳思遠接過來擦了擦，又給楚月吟遞過去。楚月吟接過來，低頭在臉上按了按，眼角的紅還沒完全褪，但精神已經比在醫院時好了不少。
“思遠，你這幾天到底去哪兒了？”三舅張滿意忍不住先開了口，嘴裡還嚼著半口飯，說得含糊。
陳思遠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淡：“去了趟東三省，辦了點事。”
“東三省？”張秀蘭放下筷子，臉上滿是驚疑。
“跑那麼遠幹什麼？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
“娘，事出突然，來不及細說。”陳思遠抬頭朝母親笑了笑，又看了看圍坐一圈的家人。
“放心，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真沒什麼事。”
姥姥還是不放心：“東三省那地方，聽說冷得很。你這些天都住哪兒？吃沒吃上熱乎飯？”
“住了老鄉家裡，吃住都還行。”陳思遠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湯，“就是山裡風硬，走路都費力。”
陳守山看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筷子，沉聲開口：“去東三省，是為了周局長的事？”
陳思遠點頭：“是，去尋了點東西，好在趕上了。”
陳守山眼神微動，沉默片刻，沒再多問，只“嗯”了一聲：“回來就好。”
陳思遠知道父親的性子，能說出這句就說明心裡已經踏實了。他也不多做解釋，低頭繼續吃飯。
楚月吟坐在他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給陳思遠夾一筷子菜，動作自然又親暱。
張秀蘭把目光轉向楚月吟，聲音放柔了幾分：“月吟啊，你乾爹現在咋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