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高興嘛。”周振山拍拍老伴的手背，又朝陳思遠看去，目光裡滿是慈愛和感激。
“思遠啊，事情我都聽你乾孃和遠山他們說了。要不是你跑到深山老林裡找參，又帶回那顆補藥，乾爹這條命，這回怕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陳思遠笑著走到床前，伸手握住周振山伸過來的手。
那手暖乎乎的，帶著實實在在的力氣，跟昨天之前那種冰涼細弱的感覺完全不同。
“乾爹，咱都是一家人，您可千萬別這麼說。”他語氣誠懇，不卑不亢，倒把周振山聽得連連點頭。
“好好好，遠山說得對，你是真拿我們當一家人了。”周振山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又轉頭看看楚月吟，眼裡多了幾分柔情，“月吟這孩子沒看錯人。”
楚月吟這會兒才緩過神來，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滑了下來，她慌忙抬手去擦，嘴上卻帶著笑。
“乾爹，您少說兩句，剛醒過來就中氣十足的，也不怕累著。”
“不累。”周振山擺擺手。
“這些天可把你們急壞了吧？尤其是你，看你這眼睛都腫了。快過來讓乾爹看看。”
楚月吟走到床邊，王素芳起身把位置讓給她。
她坐在床沿上，周振山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好孩子，不哭了，乾爹沒事了。”
陳思遠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著。他餘光掃了一圈，周遠山正給周遠海使眼色，兩兄弟臉上都鬆快了不少。
“思遠啊，那藥丸的事你仔細和我說說。”周振山把目光轉回來，語氣平靜了些，但眼底還是藏著一絲好奇。
“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麼靈的東西。這可比當年在部隊時候用的那些老偏方都強。”
陳思遠點點頭：“那獵戶說，這藥是拿山裡幾十年的老藥材熬的，裡頭有人參、鹿茸、黃精這些，還有些我也沒聽過的野草根子。”
“方子是他家祖上傳下來的，因為材料難湊，一輩子也做不出幾顆。”
周振山聽得認真，緩緩點頭：“怪不得。這效果，確實不一般。”
“我自個兒的身體我自個兒最清楚，昨天夜裡我醒了以後，渾身像被抽了骨頭似的。”
“今早一睜眼，肚子是空的，可精氣神有了，這玩意兒，不簡單。”
陳思遠笑了笑：“是乾爹您底子好，換別人，就是再好的藥也未必有這效果。”
周振山哈哈一笑，笑得胸膛震動，被王素芳瞪了一眼：“剛還說讓你少說兩句，這會兒又笑這麼響。”
“我高興。”周振山理直氣壯，又看看陳思遠和楚月吟。
“你們倆還沒吃早飯吧？遠山，你再去食堂跑一趟，讓他們送點早飯過來。”
“乾爹，我們在家吃過了。您別管我們了，把您自己養好最要緊。”楚月吟連忙開口。
“就是，我們就是來看看您。”陳思遠接過話頭。
“等會兒得再去問問大夫，看後續怎麼調養。您這身子骨，光躺著不行，得慢慢活動，但又不能過了火候。”
周振山點頭：“行，還是你細心，不像遠山他們哥倆，一天到晚毛毛躁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