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新街口派出所，陳思遠遠遠就看見看門大爺王青山正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他騎到跟前捏了剎車，跳下車來笑著喊了一聲：“王大爺，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王青山抬起頭，透過老花鏡片看了他一眼先愣了一下，又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仔細打量了兩遍，這才猛地站起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
“哎喲！思遠！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王青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瘦了瘦了，出去這一個多月受苦了吧？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剛到家。”陳思遠笑著從兜裡摸出煙盒遞過去一根。
王青山伸手接過來，陳思遠掏出火柴先給對方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
兩人就在門口站著，抽著煙聊了幾句。王青山問他去了哪兒，怎麼去了這麼久。
陳思遠笑著說了兩句，具體的事情什麼都沒說，王青山聽了直點頭，說年輕人就該多出去闖闖。
煙抽到一半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粗嗓門喊了起來：“聽這聲音，怎麼那麼像思遠那小子？”
陳思遠探頭一看，來人正是趙紅旗。
趙紅旗也看見了他，腳下一頓，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躥了出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好小子！你還知道回來！”
這一嗓子像捅了馬蜂窩，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
鄧學文、馮志遠幾個人聞聲都跑了出來，一窩蜂地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嚷嚷著。
“陳思遠！你這傢伙一走四五十天，連個信兒都不捎，哥幾個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就是！哥們這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快說說，去哪兒了？幹了啥大事？”
陳思遠被他們圍在中間，笑著招架：“去了趟外省，沒幹啥大事。你們幾個別跟審犯人似的行不行？”
趙紅旗摟著他的脖子往院裡走：“不行，今天你得好好交代交代。哥幾個都快想死你了，你倒好，一走一個多月連個訊息都沒有。”
鄧學文在旁邊幫腔：“你知道這麼多天我們過的什麼日子嗎？！”
馮志遠最實在，已經掰著手指頭算開了：“野豬、狍子、青羊，不管什麼東西，你趕緊給兄弟們弄點肉回來。”
陳思遠被他們簇擁著進了院子，嘴裡應著：“行行行，這事我等下就去辦。”
幾個人正說著，劉和平和李振華已經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兩人老遠看見陳思遠，眼睛都亮了。
劉平和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瘦了點，不過看著精神。”
李振華在旁邊笑著介面：“你小子還知道回來。”
陳思遠笑著跟兩位長輩問了好，又從兜裡拿出香菸散了一圈。
劉和平接過香菸就著趙紅旗手裡的火柴點著深吸了一口，隨後看了看身旁的幾人，隨即雙眼一瞪：“都圍在這裡幹什麼？工作都忙完了，去去去，趕緊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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