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口，飯桌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張秀蘭手裡的筷子停在了半空，陳守山喝湯的動作也頓住了，姥姥放下手裡的湯碗，姥爺也抬起了頭，三舅三舅媽對視一眼，就連兩個平時只顧埋頭扒飯的小表弟都停下了嘴。
一桌子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到了陳思遠身上，那眼神里全是緊張。
陳思遠一瞅這陣勢趕忙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放下手裡的湯碗擺了擺手。
“姥姥，姥爺，爹，娘，你們別緊張！月吟就是沒睡醒，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真沒有！”
“真沒事？”張秀蘭盯著他，手裡的筷子還沒放下。
“真沒事！”陳思遠拍了拍胸脯。
“我還能拿這個開玩笑？就是昨晚睡得晚了點，今兒個貪睡，讓她多睡會兒就好了。”
聽到他這麼一說，一家人這才齊齊地鬆了口氣。
張秀蘭把筷子放下來，伸手拍了拍胸口：“你這孩子，嚇我一跳！月吟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有一點不對勁都得當心。”
姥姥也跟著點頭，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懷孕的女人貪睡是常事，我當年懷你孃的時候，也是整天睡不醒。”
“那行，回頭我再煮點小米粥，等月吟那丫頭什麼時候睡醒了什麼時候再喝。”
“還是姥姥疼人。”陳思遠咧嘴一笑。
“少貧嘴，趕緊吃飯，等會兒還要上班呢。”姥姥笑著揮了揮手，招呼眾人繼續吃飯。
陳思遠三兩口把碗裡的疙瘩湯扒拉乾淨，起身跟家裡人打了聲招呼，便蹬上車子出了院門，沿著衚衕往東騎。
早晨的街上人還不多，幾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娘在路邊嘮嗑，遠處傳來賣豆腐的吆喝聲。
陳思遠騎到新華街路口，左右瞅了一眼，見衚衕口沒人便拐了進去。
他把腳踏車支在牆邊，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頭五六十斤的小野豬，裝進麻袋裡紮緊袋口往車後座上一捆，蹬上車子繼續往圖書館趕。
到了圖書館門口，陳思遠把腳踏車停好，拎著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進了門。
門口值班的老趙頭跟他相熟，笑著招呼了一聲：“喲，思遠來了？今天怎麼沒跟月吟那丫頭一塊？”
“她今天在家歇著，我來給她請個假。”陳思遠笑著應了一聲，腳步沒停徑直往裡走。
圖書館這個點才剛開門，大廳裡沒有幾個看書的人。
陳思遠穿過閱覽室，來到最裡頭那間掛著“館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陳思遠推門進去，辦公室裡坐著一位五十來歲的老者，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中山裝，正伏在案頭看檔案。
此人姓方，叫方文清，是新華街圖書館的館長，在這兒幹了快二十年了，為人還算厚道，跟陳思遠也打過幾回照面。
方文清抬頭一看是陳思遠，又瞅見他手裡拎著個麻袋，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小陳？你這是……”
“方館長您好，我是楚月吟的愛人！月吟今天身子有點乏，我來替她請個假。”陳思遠把麻袋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擱，笑著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