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趙士龍來得及做出決斷，陳思遠的身影卻又忽然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就跟憑空挪過來的一樣，連個中間過程都沒有。
趙士龍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瞳孔猛縮，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右手腕就被一隻鐵鉗似的手攥住了。
那力道大得嚇人，他只覺得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五指一鬆匕首脫手而出朝著地面落去。
“你……”
趙士龍剛蹦出一個字，陳思遠壓根就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左手往下一探，接住那把正在下落的匕首，手腕一翻，刀刃對準趙士龍的心口，反手就送了進去。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快得跟眨眼似的。
趙士龍整個人僵在那兒，低頭看了看插在自己胸口上的刀柄，又抬頭看了看陳思遠，嘴唇哆嗦了兩下，什麼聲兒都沒發出來，膝蓋一軟就往前栽了下去。
陳思遠鬆了手往後退了半步，讓開他倒下來的身子。
趙士龍趴在地上後背還在微微起伏，過了幾息才徹底不動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風吹過牆頭枯草的窸窣聲。
馬德彪還跪在原地，整個人跟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地渾身上下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親眼看著趙士龍從掏刀子到揚粉再到被反手捅死，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他活了一輩子見過的狠人不少，可快到這個份上的，別說見過聽都沒聽過。
陳思遠彎腰把匕首從趙士龍胸口拔出來，在他衣服上蹭了兩下直起身來，低頭看向馬德彪。
馬德彪被他這一看，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大爺！大爺饒命啊！我是真不知道啊！”
“所有的事情都是趙士龍乾的！我是被他矇騙了！您明察秋毫，您高抬貴手……”
陳思遠把匕首在手裡轉了一圈，漫不經心的開了口：“馬德彪，你說你不知道，那佟德海不會傻到白白送錢給你花吧！”
馬德彪被噎了一下，趕緊開口解釋：“我馬上把所有的錢都還給您！還有我這些年攢下的，都給您！只求您能饒我這條老命……”
“錢在哪兒？”
“在櫃子裡鎖著！”
陳思遠下巴一抬：“去拿。”
馬德彪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腿肚子還直打哆嗦，踉踉蹌蹌地進了身後的房子。
過了片刻功夫，他抱著一個黑漆木匣子出來，雙手舉過頭頂遞到陳思遠面前。
匣子沒鎖，掀開蓋兒一看，裡面碼著一摞一摞的票子，還有十幾根小黃魚。
陳思遠低頭掃了一眼，伸手把匣子接過來，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噤若寒蟬的馬德彪，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冷笑。
“老東西，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真的是捨命不捨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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