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生腳步不快，邊看邊走。
路過一片藥圃時，兩個丹鼎峰弟子正蹲在田壟上說話，聲音不大，卻順著風飄了過來。
“白露草快見底了，庫房那邊又派人來催。你說這靈藥又不是韭菜，哪能說割就割。”
“大比臨近，那幫人嗑藥跟嗑糖豆似的。我聽說長老都發話了，下半年靈藥收購價估計還得往上提。”
陳水生腳步沒停，耳朵卻豎了起來。
這話他聽著心裡微微一動，面上不顯，繼續往山上走。
到了半山腰的靈藥鋪，陳水生在門口站了片刻，這才跨進門檻。
鋪子裡藥香更濃。
櫃檯後坐著個五十來歲的執事，麵皮白淨，下巴蓄著一撮山羊鬍，正捧著一本薄薄的冊子看得入神。
陳水生咳嗽一聲，那執事抬了抬眼，見是個穿外門弟子服的少年，便又把目光落回冊子上，嘴裡不鹹不淡地說了句。
“兌藥還是賣藥？兌藥去左邊，賣藥把東西放櫃檯。”
陳水生走上前去，從懷裡摸出那個小布袋，解開袋口，把那枚灰褐色種子倒在掌心，輕輕擱在櫃檯上。
“師叔好。弟子手頭有顆靈種，想出手，便來請師叔掌掌眼。”
那執事聽後，放下手裡的冊子。
“靈種？我看看。”
他拿起那枚種子，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轉了轉。
種皮灰褐，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鱗片層疊，又像某種微型的地圖畫卷。
他眉頭一挑，從櫃檯下摸出一隻銅管放大鏡，把種子放在軟墊上，對著窗光仔細檢視。
陳水生面上不動聲色，背卻微微繃緊了。
“這紋路……”
執事喃喃了一聲，又換了幾個角度。他抬眼看了陳水生一眼，問道。
“你從哪裡得來的？”
“坊市裡入手的。”陳水生答得含糊。
執事點點頭，又用靈力探了一遍，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最後他把種子放回軟墊上，搖了搖頭。
“怪了。這種子有生機，但感受確實有些弱。這紋路我一時認不出。倒有些像我在一冊古籍上見過的描述，只是不敢確定。”
他頓了頓，看向陳水生。
“你若是信得過，先放我這兒，我請王藥師來掌掌眼。他老人家對靈種研究比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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