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靈藥鋪時，他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他算是看明白了，那執事拿銅管放大鏡看了半天，又說古籍，又說請王藥師，說明這種子應該不普通。
可最後卻只開五塊靈石，擺明了是欺負他一個外門弟子不識貨，想先低價收了再說。
可惜陳水生既不瞎也不傻。
來賣種子只是個由頭，他真正的目的就是白嫖丹鼎峰的鑑定。
出了靈藥鋪，他也沒急著下山，索性在丹鼎峰上轉了起來。
越往上走，藥圃越多，陳水生看得興致勃勃。
有一片藥園裡，全是他只在圖鑑上見過的紫葉靈芝，菌蓋肥厚，紫氣蒸騰。另一處藥圃裡，幾株金線蘭開著淡金色的花，一名女修正小心翼翼地把花蕊上的露水收集進玉瓶。
陳水生看得入神，心想這丹鼎峰種藥的手段確實精細，若有機會，他也想學幾手。正想著，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
“陳水生？”
蘇靈兒從一叢半人高的白花後探出頭來。她懷裡抱個藥簍，臉上蹭了點泥，圓圓的眼睛睜得老大，沒料到能在這兒碰見他。
“真是你啊。你怎麼跑丹鼎峰來了？”
“最近沒什麼事，這不出來轉轉。”
陳水生含糊帶過，沒好意思說自己那賣種子的“小算盤”，趕快轉移話題道。
“你這弄啥呢，把自己弄成泥猴子了。”
蘇靈兒低頭看了眼自己袖子上的泥，不滿地撅了下嘴。
“採藥呢。這白露草嬌得很，我都忙活兩個時辰了。”
她把藥簍往陳水生面前一遞，“你看，都是剛剛摘的。”
陳水生朝簍裡看了一眼。白露草葉子細長，葉緣帶著毛刺，鮮靈靈的，還掛著一層細碎水珠。他伸手拈起一株，放在鼻下聞了聞，一股清苦微甘的藥香。
“上品。”
蘇靈兒眼睛一亮：“你倒是識貨。”
“靈植專業課不是白上的。”
陳水生把白露草放回簍子裡，又補了一句。
“馬師伯教過我們怎麼辨品級。”
蘇靈兒把藥簍往腰間一別，拍了拍手上的泥。
“既然你都來丹鼎峰了，那我帶你到處逛逛，不過我得把這些送到下邊的收藥處。”
陳水生自然沒意見。
兩人沿著藥圃間的小徑往下走，石階窄，蘇靈兒走前頭，步子輕快，藥簍在腰後一晃一晃。陳水生跟在後頭，順手從路邊揪了根草莖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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