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生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頭夠精明的，明明是來壓攤子的貨色，到了他嘴裡就成了“老靈脈伴生石”。
雖然老頭多半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麼，可這副待價而沽的架勢，分明是吃準了有人問價就有文章可做。
“伴生石？”
陳水生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老丈，不瞞您說，靈礦我也見過不少。這塊石頭黑不溜秋的，靈氣都感覺不到，您說是老靈脈伴生石，我可有點不信。”
老頭也不惱，嘿嘿一笑，把石頭在手裡顛了兩下。
“小兄弟，你這話就不對了。靈礦這行當，講究一個‘悶’。靈氣外放的那叫靈石，靈氣內斂的才叫寶貝。你看那些坊市裡明碼標價的靈礦，靈氣是足，可那都是大路貨，誰都能買。真正的好東西，都得靠眼力，靠緣分。”
陳水生心裡好笑。這老頭連石頭裡有什麼都說不清，可這套說辭倒是一套一套的，顯然是常年擺攤練出來的嘴皮子。
他也不戳破，順著話頭接了一句。
“老丈說得有道理。那您這塊‘緣分石’，打算賣多少？”
老頭伸出一根手指，比了個數。
“十塊靈石。”
陳水生差點沒繃住。十塊靈石？這老頭還真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
如果是明碼標價，十塊靈石陳水生也就買了，就怕自己答應的爽快，對方反而覺得自己賣虧了，然後反悔。
他面上不顯，搖了搖頭，把石頭放回攤上。
“十塊靈石買一塊這破石頭，老丈，您還真敢開價呀。我就是看著它算是品相好看，才感興趣，如果這個價格的話，那就算了。”
老頭盯著他看了兩息，見陳水生神色不變，不像是故意壓價的樣子，心裡也犯了嘀咕。
這塊石頭他確實是無意中收到的，也是花了三靈砂的，當時也是覺得品相不錯，似乎是個好東西。
誰曾想，擺出來快兩年，從來沒人問過，現在只好當成壓攤石了。
今天好不容易有人問了，他自然想多榨幾個靈石出來。可看這小兄弟的架勢，十塊靈石怕是真拿不下來。
“這樣吧。”老頭做出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
“八塊靈石。這可是我看你順眼才給的價，換個人來，少於十塊我都不搭理。”
陳水生搖搖頭，伸出三根手指。
“三塊。老丈，我也就是圖個新鮮，買回去當個擺件。三塊靈石，您不虧。”
老頭嘖了一聲，臉上露出肉疼的神色。
“三塊？小兄弟，你這也太狠了。六塊，六塊你拿走。”
“四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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