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鶴鳴說得坦蕩，陳水生聽得心裡也舒坦。
要是方鶴鳴拍著胸脯說什麼“為朋友兩肋插刀”的話，陳水生反倒要犯嘀咕。這麼實實在在把想法擺在明面上說，倒是方鶴鳴的性子。
“那二十個人，工錢怎麼算？”陳水生問。
“方家照發，你不用管。”方鶴鳴大手一揮。
“他們還是方家的人，就是借調過來給你幹活。管吃管住就行，幹得好了你給點賞錢，不給也行。”
陳水生想了想，搖了搖頭道。
“工錢方家照發不合適。人給我幹活，工錢我出，方家那份怎麼樣我不管。但是，我陳水生用人沒有讓別人掏錢的道理。另外，這二十個人來了，吃住我管，每月按小南山的標準發工錢，幹得好的額外有賞。”
方鶴鳴張了張嘴想爭，陳水生抬手把他擋了回去。
“方師兄，這你別跟我爭。你要爭，這人我就不收了。”
方鶴鳴看他神色認真，只好嘆了口氣。
“行行行，你說怎麼著就怎麼著。”
陳水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方師兄，你這份人情我記下了。我陳水生種田別的不說，種出來的靈藥還是拿得出手的。你說吧，你要什麼靈藥，我優先給你安排。”
方鶴鳴等的就是這句話，腰桿一挺，掰著手指頭就數上了。
“不瞞你說陳師弟，我家鋪子最近接了一批高階培元丹的訂單，缺兩味主藥，一味是紫紋靈芝，一味是玉髓參。紫紋靈芝你給陸清荷種著，我知道，我不跟她搶，下一茬你給我留一塊地就成。玉髓參這東西難伺候，對地氣挑剔得很，我找了好幾個靈植夫都不敢接。怎麼樣，你這能安排上不？”
陳水生沒有立刻應聲。
他閉上眼，腦子裡把玉髓參的習性過了一遍。這東西喜陰涼、怕強光、忌積水，對地脈靈氣純度要求極高，還得有活水在附近保持空氣溼度。
小南山哪裡合適？東溝往上的那片緩坡，背陰，有溪澗從旁邊過，地氣經過地脈精石和木靈髓的滋養，純度也上來了。
“能種。東溝上面那塊緩坡地，地方不大，兩畝出頭，種玉髓參正合適。不過醜話說前頭，我沒種過玉髓參，第一茬得摸索著來，可能出苗率不會太高。”
方鶴鳴一聽他答應，樂得直搓手。
“沒事沒事，只要你能種出來，哪怕第一茬只出一半，那也是好東西。我家鋪子的老師傅說了，玉髓參這玩意兒，能種活就是本事。”
“那就這麼定了。”陳水生也笑了。
“你回頭把玉髓參的種子送過來，我先把那塊地的地氣重新梳一遍。”
方鶴鳴痛快應了，端起茶碗跟陳水生碰了一下，跟碰酒碗似的。
“陳師弟，你以後種出什麼新靈藥來，可以優先賣給我家鋪子，我肯定不讓你吃虧。價格隨行就市，你給別人的價，給我一樣就成。”
“方師兄仗義。”
陳水生也舉起碗來。
“以後你煉出什麼好丹藥，我這邊也少不了要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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