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黃像是預料到她要出門，早早就蜷在了貓包裡面，扒著包邊頂著兩個妙脆角衝她喵喵叫，“咪是主人養大的，咪跟主人最親！”
“主人，咪要跟你去，咪要跟你去！”
經過上次謝思雨闖門的事，小貓是半刻都不想再和她分開。
“帶上你。”凌寧揉了揉它的小腦袋，把貓包背在肩上，“省得在家又被人欺負。”
兩人一貓衝進雨幕，踩著積水直奔行政中心。
王大江的辦公室在政務部頂樓，窗臺上擺著幾盆多肉植物看起來乾巴巴的，牆上掛著基地規劃圖。
他穿著棕色短袖，鬢角染著白霜，正低頭看著災情報表，眉頭擰成了川字。
聽見動靜抬頭，他也不繞彎子，直接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景辰，實驗記錄我看過了，趙明遠這隻老狐狸，藏得夠深。”
陸景辰坐下直奔主題：“王叔叔，現在天災當前，基地人心惶惶，趙明遠卻一門心思構陷搜救隊、掩蓋實驗室黑幕。再讓他握著大權，基地遲早要出大亂子。”
王大江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沉聲道：“可他分管安防和科研，手裡攥著內防兵力，硬動他，容易激起反彈。”
“名正言順地動，就不會。”凌寧忽然開口，急切地說道，“可以借天災問責他，土雨災情爆發，西側圍牆失守、傷員救治延誤，安防排程不力是事實。以救災不力為名，暫時剝離他的安防指揮權，由陸團長暫代佈防，然後削他的兵權。”
陸景辰立刻接話：“可行。搜救隊熟悉外圍地形，救災佈防本就該我們牽頭，他挑不出錯處。”
“可兵權卸了，只是第一步。”王大江搖頭，“而且他根基深，光靠救災不力，恐怕動不了他的根本。”
“還得讓他失了民心。”凌寧眼底寒光微閃，“他私藏變異毒液、秘密進行人體實驗、害死數百名倖存者，這些訊息散出去，底層倖存者必定恐慌。到時候民怨沸騰，他就算再有理，也壓不住眾怒。”
“同時再給孟柯、林淵澄清。”陸景辰補充，“趙明遠濫用職權、構陷搜救隊員，他又多一條罪名。如此，他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王大江沉吟片刻，看向凌寧：“你們想的倒是周全。扳倒他以後，可副主任這個位置空出來，誰來？”
“林淵。”凌寧答得毫不猶豫，“3級土系異能，沒有家族背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知道倖存者要什麼、怕什麼，更容易獲得民眾認可。他坐這個位置，不會變成第二個趙明遠，您也好掌控。”
王大江沒立刻答應，緩緩點頭：“人是好人，就是資歷淺了點。先把趙明遠拉下來再說，位置的事，我再考慮考慮。”
商議定了細節，兩人起身告辭。
走到走廊上，雨絲飄進窗欞，凌寧忽然壓低聲音問：“王大江這個人，真的可靠嗎？”
陸景辰腳步微頓，側頭看她，語氣鄭重：“可靠。資料顯示，當年啟明集團籌備人體科研專案，他是股東里第一個拍桌子反對的。你父親作為研究主力，也堅決不贊同，專案當時就擱置了。”
他頓了頓，眉峰微蹙，“我也一直想不通，後來專案為什麼又秘密啟動，你父親又為什麼會捲進去。”
凌寧沉默著沒說話。
她又不學醫，事業上的事，從沒聽父親在她面前提起過。
父親絕不是熱衷人體實驗的人，這背後，一定有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