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基地緊急災情會議在行政樓大會議室召開。
各部門高層、各隊隊長、倖存者代表坐了滿滿一屋。
土雨還沒停，會議室裡氣氛壓抑，趙明遠端坐在主位右側，一身筆挺的白襯衫，面容儒雅，彷彿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基地副主任。
王大江主持會議，先通報了災情損失，話鋒忽然一轉：“西側圍牆失守，安防部排程失當，難辭其咎。我的意思是，即日起，外圍佈防、救災排程暫由陸團長全權負責，安防部配合執行。趙副主任，你專心抓後勤就好。”
話音落下，滿室安靜。
趙明遠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王大江，面色從容溫和，卻帶著綿裡藏針的強硬：“那個，王部長的安排，我一向是支援的，安防工作，基地佈防更是我分內之事。”
“只是，天災突發，喪屍潮狂暴，非人力可控。僅憑一次失守就卸我的權，未免太草率了吧？就像這個末世大地震，連地震局都沒預料到，更是來不及應對……”
“是嗎？”陸景辰打斷他，將一疊佈防記錄甩在桌上，“西側圍牆本有三個崗哨，事發前一天，是你親自下令調走兩個崗哨去‘保護實驗室’，致使防線空虛，趙副主任，你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為之？”
“實驗室是基地機密，加強守衛本就應當。”趙明遠面不改色，“陸團長拿這個說事，未免太牽強。我看你是覬覦我副主任這個位置，想趁亂攬權吧？”
兩人針鋒相對，會議室裡氣氛瞬間緊繃。
就在這時，後排的倖存者代表裡忽然有人高聲喊：“什麼機密實驗室！我們都聽說了！他根本不是做什麼抗病毒研究，是拿活人做實驗！私藏喪屍毒液，害死了好多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底下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難怪最近總有人莫名其妙失蹤！”
“我說怎麼毒液總洩漏，原來是他偷偷藏著搞鬼！”
“草菅人命！這種人也配當副主任！”
趙明遠臉色一沉，猛地拍桌：“胡說八道！純屬造謠！是誰在惡意煽動軍心？！”
他平日裡威嚴慣了，一聲怒喝，底下瞬間安靜了幾分。
就在這時，凌寧緩緩站起身，從揹包裡取出一疊影印的實驗檔案，隨手往前一推。
紙張順著光滑的桌面滑到趙明遠面前，最上面一頁，密密麻麻的實驗體編號、死亡記錄赫然在目。
“趙副主任說造謠，那這些是什麼？”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實驗體三十七人，存活三人，其餘全部病毒變異後被秘密處理。上面的落款都有你的簽字，這些，也是造謠？”
趙明遠低頭掃了一眼檔案，心裡瞬間發涼。
他猛地抬頭看向凌寧，眼神陰鷙：“我就說是你！盜竊實驗資料的人就是你！不，這些都是你偽造的！凌寧，你竟敢偽造證據構陷上級！”
“是不是偽造，開啟地下防空洞的實驗室，一查便知。”凌寧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讓，“趙副主任不敢開門，是怕裡面的屍骸，都見不得光吧？”
“放肆！實驗室是基地最高機密，豈是你說查就查！”趙明遠徹底冷了臉，周身的儒雅盡數褪去，露出陰狠底色，“王部長，陸景辰，你們聯合外人構陷我，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聲色俱厲，換做旁人早就被震懾住了。
可就在這時，窩在凌寧包裡的蛋黃悄悄抬起頭，碧色的瞳孔微光一閃。
無形的精神力悄無聲息扎進趙明遠的識海，放大了他心底的慌亂、暴怒與恐懼。
趙明遠只覺得腦袋一陣嗡鳴，情緒瞬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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