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可以之後再找。”季昭伸手，搭住段知寒的胳膊，“現在首要的是不暴露我們。”
他俯身，小心托住段知寒的肩背，將人半扶半抱起來。男人渾身綿軟，破碎的襯衫依舊敞著，垂落的布料隨著動作晃動。
凌寧別開視線，伸手從一旁衣櫃裡扯過一件閒置的薄外套，遞過去。
“先給他披上，免得太過狼狽，引人懷疑。”
季昭接過外套，快速套在段知寒身上，把破碎的襯衫遮蓋住。
兩人動作放得極輕，沒有發出一點響動。季昭推開房門一條縫隙，探頭向外掃視走廊。
四下寂靜，沒有巡邏侍者的腳步聲。
“走。”
兩人一前一後，抬著昏睡的段知寒，悄無聲息溜回隔壁富婆的套房。
屋內，富婆依舊癱倒在地板上，還處在昏迷狀態。
季昭把段知寒放回原先的位置，重新將繩索纏上他的四肢，繩索勒出的紅痕依舊清晰。做完，他又把堵嘴的毛巾塞回段知寒口中，恢復成方才被拍賣送來時的模樣。
凌寧掃視房間一圈，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襯衫紐扣上，剛剛是發生了爭吵嗎？
“檢查完了。”季昭拉著凌寧趕緊離開。
“她醒來之後，只會以為自己醉酒昏睡，不會察覺有人來過。”
凌寧點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昏睡的段知寒，壓下心底的疑問。
滄瀾基地，海島，試藥抵租金……一連串的資訊在她腦中盤旋。
“算了，我們走。”
兩人悄無聲息撤出這間套房，輕輕合上房門。
回到隔壁，房門落鎖。
凌寧靠在門板上，長長撥出一口氣。
“滄瀾基地，聽他的描述，那地方根本不是避難所，像是一座紙醉金迷的囚籠。”
季昭靠在牆邊，摩挲著下巴，神色凝重。
“靠晶核、貴重物品繳納租金，島上的研究中心拿活人做實驗，再把實驗出來的異能者拿去拍賣。”
“那些有錢人，買走異能者，卻是為了繁育異能後代。聽著，像生育機器一樣……”
懷裡的蛋黃輕輕蹭了蹭凌寧的手腕，小腦袋抬起來，蹭了蹭她的掌心。
凌寧抬手撫了撫貓的頭頂。
“那遊輪拍賣會，或許就是他們的一個交易渠道。可基地的異能者也同意被當商品一樣買賣？不反抗？”
季昭抬眼看向窗外，遊輪的舷窗外面，是沉沉漆黑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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