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扇》第四十二章金麟颱風(1)

作者:鹹蛋要吃鹹蛋·14分鐘前

颱風“金麟”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撲向香港,暴雨如注,狂風呼嘯。維多利亞港的海水被捲起數米高的巨浪,狠狠拍打著沿岸建築。全城電力系統癱瘓,黑暗籠罩著這座不夜城。

西貢碼頭,狂風將集裝箱吹得哐當作響。曹奕瞞披著黑色雨衣站在集裝箱頂端,雨水順著他的鏡片滑落。他摘下眼鏡,用袖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遠處那艘掛著洪興旗幟的貨輪上。

“三車大米,兩千箱礦泉水,還有藥品。”阿鬼頂著風雨爬上來,遞上一份被雨水打溼的清單,“洪興正部今晚要運往深水埗賑災。”

曹奕瞞輕笑一聲,將清單隨手塞進口袋。雨水順著他的鬢角流下,勾勒出他瘦削的臉部輪廓。他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但阿鬼知道,這位東英白紙扇的拳頭能打出七百磅的力量。

“車寶山的人到了嗎?”曹奕瞞的聲音幾乎被風雨吞沒。

陰影中,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緩緩抬頭。在閃電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猙獰。車寶山連眼神都變得不同了——曾經的熱血沸騰如今只剩刺骨的冷。

“船已經準備好了。”車寶山嗓音低沉,像砂紙摩擦,“天亮前,這批貨會到泰國。”

曹奕瞞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卻已經被雨水浸透。他無奈地笑了笑:“天災人禍,正是做生意的好時機。”

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三人臉上各異的表情——曹奕瞞的算計,車寶山的冷酷,阿鬼的敬畏。在臺風肆虐的掩護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深夜,暴雨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洪興的馬仔們穿著雨衣,在碼頭上艱難地卸貨。探照燈在風雨中搖曳,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快點!天亮前要把這些送到深水埗!”大飛扯著嗓子喊道,雨水灌進他的嘴裡,讓他咳嗽不止。

突然,十幾輛麵包車衝破雨幕,急剎在碼頭。車門齊刷刷開啟,數十名蒙面人手持鐵棍衝了出來。他們訓練有素,三人一組,迅速控制了各個出入口。

“搶糧!!”為首的蒙面人大吼一聲。

洪興的馬仔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鐵棍砸翻在地。大飛剛摸出腰間的砍刀,就被一記重拳擊中腹部,跪倒在積水中痛苦地乾嘔。

混亂中,車寶山站在遠處的集裝箱上冷眼旁觀。他不需要親自出手,這些從泰國調來的僱傭兵足以完成任務。雨水順著他的疤痕流下,像是眼淚,但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當陳浩南帶人趕到時,碼頭已是一片狼藉。物資被洗劫一空,只剩下幾袋被雨水泡爛的大米散落在地。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混合著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液體。

“南哥!O記和記者往這邊來了!”大飛捂著肚子,艱難地爬起來喊道。

陳浩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抓起地上散落的罐頭,聲音沙啞:“先救人。”

深水埗的貧民窟在臺風中幾乎被夷為平地。陳浩南踩著齊膝的積水,挨家挨戶地分發所剩無幾的罐頭。一個老婦人抱著孫子跪在他面前,泣不成聲。陳浩南扶起她,將自己的雨衣披在她身上。

這一幕,恰好被趕來的電視臺記者拍下。刺眼的鎂光燈中,陳浩南渾身溼透,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

翌日,暴雨稍歇,但香港已滿目瘡痍。《東方日報》頭版被一分為二——

左邊是觸目驚心的標題:“黑幫趁災打劫!洪興物資遭洗劫!”配圖是碼頭狼藉的景象;

右邊則是溫情畫面:“陳浩南冒雨救災,市民淚謝“真英雄””照片中陳浩南正扶起一位跌倒的老人。

茶餐廳裡,師奶們圍著報紙爭論不休。

“這些古惑仔比政府還有良心!我表妹在深水埗,說陳浩南親自送米送水!”一位燙著捲髮的阿姨拍著桌子說。

“呸!做戲罷了!”對面的男人啐了一口,“他們就是賊!自己人搶自己人,演場戲給你們看!”

角落裡,駱駝慢條斯理地品著普洱茶,眼睛卻盯著牆上電視裡迴圈播放的陳浩南救災的畫面。他西裝革履,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這和《天朝田畝制度》一樣……”駱駝喃喃自語,聲音只有身旁的心腹能聽見,“表面仁義,底下吃人。”

”。行進劃計按“:訊簡條一了發機手出掏,杯茶下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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